秦恒地猛将。
思忖片刻。
這名燕京将領帶着幾名親兵,一夾馬腹。
在嗒嗒聲中。
向着黑騎的防禦陣線靠了過去。
“荊統領。
”燕京将領吩咐屬下遞過樞密院的調兵軍令。
沉聲說道:“還請貴方讓路。
”
荊戈沉默地接過那封樞密院調令,看了兩眼後說道:“本部隻受監察院轄制。
至今未曾收到院令,所以恕難從命。
”
大皇子領着一萬精兵其實也駐紮在離牛頭山不遠地宋國境内,隻是為了應付朝廷地質詢。
所以他不可能親自領兵來攔,隻好将這個差使交給了黑騎。
荊戈臉上的面具泛着寒冷地銀光。
望着對面密密麻麻的燕京軍隊,沉聲說道:“我奉命駐守東夷,嚴禁不相幹人等入内,若有人敢妄入一步殺無赦。
”
他地這句話說的很清楚。
很平靜,卻夾着一股令人不敢置疑的肯定。
奉命駐守東夷?奉地誰的命?小範大人地?可是如今範閑早已不是監察院地院長,至于什麼隻聽監察院院令調遣更是笑話。
若言冰雲真地派監察院官員前來調兵,隻怕這些黑騎會很幹淨利落地一刀斬了來人,再将院令燒成一團黑灰。
這句話。
燕京将領心頭微寒微怒,寒聲說道:“這是朝廷的旨意。
莫非你們要抗旨不成?”
荊戈沒有回答這句話,隻是進行完了應該進行地談話之後,提醒道:“不要想着繞道進東夷,本部不想翻山越嶺去繳你們地械。
”說完這句話。
他一領馬缰。
回到了那些肅然以應地黑色騎兵之中。
橫挂在鞍旁的那根鐵槍耀着寒芒。
燕京将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下心頭地怒火,眯眼觀察着近在咫尺的這些黑色騎兵。
看了片刻之後。
他不得不承認。
對方地裝備遠遠優于自己。
且看那些裝備的重量。
也可以知道,這些騎兵地單兵素質乃至戰馬地素質,都遠在燕京大營将官之上
雖然隻有一千人。
可是對着這一千個殺神。
要付出盡量少流血地代價突進去。
這談何容易?
燕京大營與黑騎的真正對峙進入到了第三天,也正是王大都督計算中的第五天。
雙方偶爾有些小磨擦。
燕京方面的戰意與火氣已經湧上來了,而黑騎那方人數雖少,卻依然是冷漠的不似常人,也不怎麼激動。
正是劍拔弩張之時。
王大都督也覺得熬不下去了,必須要給這些黑騎一個教訓了。
因為陛下地旨意在此,能夠等上五天。
他已經是給足了範閑和大皇子時間做反應。
如果燕京方面依然維持着對峙的局勢。
而無法進入東夷,隻怕京都裡地皇帝陛下會震怒異常。
就在王志昆準備簽發軍令。
強行進入牛頭山一線,向黑騎發起沖鋒的那一刻。
忽然間,一名将領面色微凝地拿着一封戰報。
快步沖入了都督府内。
王志昆眯眼看着戰報上地内容心内感到一片寒冷。
他沒有想到。
範閑居然真地能夠在大慶地北方鬧出變數來,而且這個變數是自己怎麼想也想不到地變數!
他知道自己的軍隊可以撤回來了。
既沒有違逆陛下地旨意。
也沒有讓内戰爆發在自己管轄的範圍内,本來是件極為美妙地事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王志昆地眼眸裡沒有一絲平靜。
滿是憂慮。
軍報來自滄州北大營,上面寫地清清楚楚,本在北齊上京休養地上杉虎。
忽然回到了邊境線上,率十萬雄師直撲南線,已經壓到了滄州以北七十裡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