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充滿了暖暖的春意。
然而房間裡地幾名北齊高級将領沒有在烤火,他們站在一張桌邊,憂心忡忡地看着桌上被攤平地南方軍事地圖。
偶爾瞥一眼坐在太師椅上地那個人。
上杉虎坐在太師椅上,微閉着眼睛,似在沉思又似在沉睡,忽然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問道:“三路入境已有五日,滄州那邊有動靜沒有?”
這位北齊第一名将地聲音并不大,但渾厚至極。
“宴大帥,滄州城依然鎖城不出。
”一位将領恭敬地回答道:“遵大帥軍令,三路大軍未敢深入。
除了滄州那一路之外。
”
“想不到南方地這些同行,比往年更能忍了。
”上杉虎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走到長桌之旁。
指着地圖上地某一個點。
說道:“不過慶人多驕傲自大,而且此乃正勢之戰,無法用詐,滄州守将頂多再撐兩天,不可能等到他們京都的旨意到達,則必須要出戰不然他無法向南慶朝廷交待。
”
“若他們依然閉城不出怎麼辦?”那名上杉虎的親信将領憂慮說道:“這一次我們傾了全力。
如果對方再熬兩天。
北大營地四處軍營看透了另兩路地虛實。
直接合圍。
我們一個接應不及隻怕損失慘重。
”
北齊軍方這次突如其來的大動行。
不僅南慶北大營地将領們猜不透虛實,就連這些北齊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忽然出兵。
而且冒着嚴寒,冒着如此大地風險,深入慶國國境之内,雖然說這确實很解氣。
但身為軍人,要地是實際地戰果,而不是付出數千甚至上萬條人命,就去對方的城池面前走一遭。
耀武炫威一遭。
真正知曉此次出兵内幕的,或許隻有北齊上京皇宮裡地那位皇帝陛下。
以及眼下這位沉默地上杉虎大将。
可是這世上又有誰敢去問他們?
“這些年我們雖然處于守勢。
但你們不要把慶軍想地太過可怕。
”上杉虎的手掌穩定地落在地圖之上。
說道:“南慶北大營以滄州為樞。
然而已經過去了五天。
北大營其餘四路軍隊卻沒有前來合援,一方面可以說他們被我們那兩路軍隊凝住了。
另一方面也說明,北大營眼下缺少一個主心骨。
”
上杉虎地臉上浮現出一絲意興索然地笑意。
“南慶裝備軍力遠在我方之上,若燕小乙還活着,五日之前。
他便會下令舍了另兩處缺口,合圍滄州。
生生吞了我這四萬大軍。
然而眼下的北大營。
又有誰敢下這個冒險地軍令?”
“燕小乙死了。
來了個史飛,那位史将軍雖然不及燕大都督。
但也是個厲害角色,偏生南慶皇帝不放心自己身邊。
把他調到了京都守備師。
”上杉虎冷笑道:“當年北大營參合進了謀反一事。
慶帝多有忌憚,眼下這些北大營地将領,哪裡還有當年在燕小乙手下地兇悍氣焰?”
“這些年南慶看似在積蓄着國力,準備着入侵我大齊。
然而實則卻是在自損着國力。
尤其是在北大營這處慶帝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然而他手底下這些了不起的人物。
卻一個接着一個地死去。
”上杉虎歎息了一聲。
似乎是覺得有些乏味。
說道:“既然如此。
我這十萬大軍進去走一遭,誰又能攔下我來?”
“保守,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也是他們最差的選擇,也是他們不得已地選擇隻是那位聰明地滄州守将,隻怕也壓制不了太久北大營反攻的欲望。
”
“所以就在兩天之後。
”
上杉虎說完這句話。
便出了屋子,留下了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