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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誰在京都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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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也符合了範閑的期望,不要有太多的慶國官員會因為這一場動亂而流血。

     要死的那些朝廷官員,自然有必死的道理,都是一些經過範閑精心挑選的目标,而一處進占大理寺。

    隻是要将那些被朝廷押入大牢地同僚們救出來。

     範閑走過長街,轉過沙河街,在攤販的手上買了一串糖葫蘆,津津有味地吃着,随手扔了一片金葉子,自然懶得要找零,他很感謝京都的糖葫蘆,因為當年正是靠着那個孩子手上的糖葫蘆,他才沒有在慶廟迷路。

     今日午間。

    戶部尚書正在一石居裡請客,他請了刑部的侍郎大人還有幾位交好的友人,不出意料,都是賀系的中堅人物。

    尚書大人輕捋短須,在這冬天的暖閣裡微感得意,經曆了三年的辛苦折騰,他終于将前任尚書範建留在部裡地陰影清除幹淨。

    屬于範府的獨立王國就此不存,他終于成了真正的戶部尚書。

     雖然為了抵抗來自範府的壓力,他很主動且謙卑地站到了賀大學士的身邊,但他并不覺得屈辱,因為賀宗緯本來就是門下中書的大學士,而且站在賀大學士的身邊,就等若站在了皇帝陛下地身前,這是一種榮光啊。

     本來今天這次宴請應該是在晚上才顯得比較正式,然而前去賀府打探風聲的門客打聽的清楚,而且年前下朝會後。

    賀大學士也要交待,初七這日宮裡有些事情要做,所以賀大學士不可能親自前來赴宴,所以才将時間挪到了中午。

     雖然略感失望,但戶部尚書亦覺得松了一口氣,賀大學士不到,自己便是這一桌官員中位份最高的那人,聽到耳邊傳來的谀聲,心情何等舒暢? 尤其是想到剛剛禀承賀大學士的意志,戶部強行插手。

    将京都府衙門玩的欲仙欲死,逼得那位硬骨頭的孫敬修不得不黯然辭官,最終還是還不出議罪銀,被索入大牢之中,尚書大人便開始感覺到欲仙欲死。

    你拿什麼和本官鬥?不就是仗着生了個好女兒?待你那女兒被賣入教坊之後。

    本官也要暗底裡去讓你那女兒欲仙欲死。

    酒意上頭,就在戶部尚書大人圍繞着欲仙欲死這四個字繞圈的時候。

    他沒有注意到在暖閣裡服侍衆人的那位女子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陰毒地光芒。

     尚書大人當然不知道,自己喝的這些五糧液裡的毒,足夠讓他欲仙欲死無數次。

     慶曆十一年正月初七,一石居大火,暖閣盡成頹垣殘壁,戶部尚書,刑部侍郎等幾位賀派中堅官員喪生火場,因酒殉職。

     大火起時,範閑已經啃完了糖葫蘆,提着一把新買的黑布傘,走到了美麗的天河大街上,他将殘留着糖渣的竹簽随意扔進了潔淨異常,流水逐落水的街畔青池中,聳了聳肩,一點不為自己污染環境的舉動自責。

     然後他看了一眼監察院正門口那塊正在被拆除的黑石碑,以及那塊石碑上越來越少的金字,凝視片刻,搖了搖頭。

     忽然間一陣朔風吹過,雪花開始飄了下來。

     雪花落在了賀宅冷清地門口,賀大學士清正廉明,最恨有人送禮,所以在府門處養了兩隻惡犬,很多人都知道,這一招是當年澄海子爵府,也就是言若海大人的首創,不免暗中诽笑賀大學士拾人牙慧,然而不論如何,這兩條惡犬,還是替他掙了不少清名。

     兩條狗被緩緩落下的雪花惹惱了性子,拼命地對着老天吠叫起來,凍犬吠雪,哪有絲毫作用,雪依舊是這樣緩慢而堅定地下着。

     兩聲悲鳴,兩條惡犬倒斃于地,十幾名穿着百姓衣裳的刺客,警惕地控制了清靜賀府的周邊,然後悄悄地摸進府中。

     範閑眯着眼看了看天,打開了黑布傘,蒙住了自己地雙眼,蒙住了這天。

     雪花積在黑布傘上,融化地有些快,無法積聚起來,讓他有些不喜。

    就這樣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皇城之前,他沒有去正門處等待通傳,而是繞着皇城根,在禁軍們警惕的目光之中,走到了門下中書省那一溜相當不起眼地平房外。

     範閑推門而入,撣了撣自己身上和頭上的雪花,将流着雪水的黑布傘小心翼翼地放在門口,對門内那些目瞪口呆地官員們笑着說道:“許久不見了。

    ” 坐在暖炕上認真審看着各式奏章的賀大學士,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門口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客,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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