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事,包括前後雪橇上面的食物火種和特制的雪地營帳,而這些在北門天關馴養了三年的雪犬,更是範閑此次神廟之行最大的倚仗。
從這些方面可以看出,範閑是一個無比細心之人,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在世人看來,要去上谒神廟有如登天般難,而在他看來,隻要準備充分,神廟也不過就是一個偏遠一些的旅遊景點罷了。
唯一令他有些警惕的就是寒冷,如今的寒冷更勝肖恩苦荷當年,當年大魏朝是擺出了一個數百人地探險隊伍陣仗。
最後肖恩苦荷兩大牛人還需要吃人肉,才能熬到神廟現世,如今他們的隊伍裡隻有三人,能不能撐到那處呢?
範閑閉着眼,卻不擔心自己會被凍僵,體内的經脈确實已經廢的差不多,無法調動真氣護體,然而很奇妙的是。
一入這片荒無人煙,奇寒無比的雪原,他便敏銳地察覺,風雪之中天地的元氣似乎比南方任何一處地方都要濃郁許多。
這種敏感歸功于苦荷大師臨終前所贈的小冊子,如果沒有那個小冊子,範閑隻怕根本感應不到天地裡地絲毫變化。
為什麼越往北去。
天地間的元氣便越濃郁?這是一個令範閑百思不得其解的現象,不過這終究是好事,他半躺在雪橇上緩緩吸附着天地間的元氣波動,如果北方的元氣更加濃郁,或許隻需要花上兩年或者三年的時間,他體内地經脈便可以被修複如初了。
雪橇在冰雪上微微一颠,範閑從那種空明的狀态中醒了過來。
雙眼微眯。
透着墨鏡平靜地觀察着前方的風雪大地,忽然間有所領悟。
當年大魏朝雄霸天下,那位已無所求的皇帝陛下為求長生之道,而遣使進獻神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苦荷的提議。
肖恩執掌的缇騎,隐約掌握了神廟地大緻方位,可是天底下地凡人,又有誰敢冒着生命的危險前去一探?如果不是苦荷一力推動此事。
以長生不老誘惑魏帝,隻怕數十年前的神廟之行,根本不可能發生。
苦荷為什麼對神廟有如此大的興趣,以緻于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前去?僅僅因為他是天一道的苦修士,終生侍奉神廟的緣故?不。
苦荷是一個現世主義者。
隻看他在神廟外與被囚在廟中的母親葉輕眉在瞬間内達成合作的協議,就知道這位苦荷大師對于神廟并沒有太多的恭敬之意。
範閑墨鏡下地眼睛眯的更加厲害了。
不知道苦荷大師手中的那個小冊子是什麼時候拿到手的,莫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北方的天地元氣有問題,所以想去神廟看一看,這一切波動地源泉和真相?
風雪越來越大,溫度越來越低,原先還偶爾能夠看到地白羊和雪狐此時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躲避嚴寒了,整座荒涼的雪原上,就隻有這一行雪犬拉着地隊伍在風雪中艱難地前行範閑所處的雪橇上傳來他兩聲壓抑的咳嗽聲,這等低溫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抵禦的,而他傷勢未愈,确實熬的有些辛苦。
前方雪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