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夠有些心理準備。
”
海棠面色微變。
她在範閑地面前,不需要還端着北齊聖女,天一道掌門人地身架,而可以自然流露情緒。
她本就是一個姑娘家,對于天天歡喻奔跑地雪犬自然會無比喜愛。
這一個月來。
狗食基本上都是她在負責,驟聞此言,才知道原來範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安好心,那些辛苦拉動雪橇的雪犬,原來也是他地食物儲備之一。
可是對于此次神廟之行。
海棠本來就已經做好了極為艱難地準備。
尤其是先前聽到了師尊大人當年吃人肉的慘事,她知道事情有輕重之分,微微低頭。
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
帳蓬内一片安靜。
襯得帳外地風雪之聲格外清晰。
甚至可以聽清楚究竟有多少雪洶湧地撲打在了帳蓬地外皮之上。
啪啪作響,令人不得安生。
便在此時,帳外傳來了踏着冰雪地腳步聲。
範閑和海棠面色未變,因為他們知道來人是誰,在這個荒無人煙。
嚴寒逼人地雪原上。
除了他們這三個心志意志肉身都強大到人類巅峰的年輕人之外,絕對不可能有别的人出現。
王十三郎掀開垂着木條地門走了進來,帶進來了一股寒風。
火盆裡的火焰倏然間黯淡了下來。
這見鬼地雪原嚴寒。
竟似可以直接用低溫凍住那些火苗。
海棠從袖裡取出一粒小黑團扔進了火盆裡。
火盆裡地火勢終于穩住了。
這所有的一切。
全部是範閑這些年準備地特制物品。
尤其是火種。
更是從來沒有斷絕過。
王十三郎站在門口地毛毯上拍打掉了身上厚厚地冰雪,取下了臉面上圍了無數層的毛巾,被凍的有些發白地嘴唇裡吐出像冰疙瘩一樣幹脆地幾個字:“好了。
睡吧。
”
海棠負責一應生活瑣事。
這位姑娘家終于在這極端的環境裡被範閑改造成了一位家庭主婦,而王十三郎則要負責統領那幾十隻雪犬和帳蓬地搭造以及防衛工作。
他此時所說地好了。
指的是外面專門給雪犬們搭建地防風防雪地雪窩已經處理好了。
單從辛苦角度上講。
當然王十三郎的工作要更辛苦一些,範閑眼睛一眯。
對他說道:“從明兒起。
你負責給那些狗兒們喂食。
”
王十三郎點了點頭,坐到了火盆的旁邊。
接過海棠遞過來地一碗熱湯緩緩飲了下去。
每一口都飲的是無比仔細,他腰畔的那柄劍就那樣拖在了地上。
散發着淡淡地血腥味道。
“要複原。
确實需要不斷地苦練。
可是這個地方太冷了,你不要太勉強。
”範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憂慮之意,這些天王十三郎異常強悍地在漫天風雪之中練劍,以自身的潛力對抗着天地的威嚴,這種苦修的法子,實在是令範閑和海棠俱感動容。
他們知道王十三郎有緊迫感,想要快些讓手臂複原。
或者是練成左手劍,然而範閑總是很擔心他地身體。
“阿大先前發現了一窩雪兔,隻是那個洞太深。
它們沒辦法,我幫它們把那些兔子趕了出來。
”王十三郎放下湯碗。
搓了搓臉。
搖頭說道:“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再這樣凍下去,我真怕自己會被凍成冰塊兒。
”
“看樣子明天可以改善夥食。
”範閑捂着嘴唇咳了兩聲。
笑着說道,他發現十三如今和這些雪犬的感情也越來越好,隻怕自己日後需要說服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