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範閑三人便在這個石台前停住了腳步,看着雪台上的那隻青鳥。
沉默不語,似乎要看到它變成一朵花,或是叼回一枝花來。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神廟内令人壓抑地安靜環境。
一直沒有絲毫變化,範閑的動作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地身子微佝着,心髒卻在微微顫抖着,這一路行來所經過地那些建築痕迹。
其實讓他很有些緊張,因為他隐隐感覺到,那些建築是無數年前留下來地文明遺迹,或許和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之間,有些什麼關聯。
“廟裡沒有什麼危險,那些神廟使者應該死光了。
”範閑沙啞地聲音,忽然打破了神廟内部維持了無數年地安靜,雪台上的那隻青鳥轉過頭顱,看了他一眼。
範閑忽然開口說話,令他身旁的海棠與王十三郎吃了一驚,自進入神廟以來,海棠和王十三郎地情緒,都被這些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龐大建築遺迹和那隻若能通靈的小青鳥所震懾住,早已失卻了在世間時地冷靜判斷,有些惘然。
“都死了?”海棠和王十三郎純粹是下意識裡複述了範閑的話語,卻根本不可能認同他的判斷,廟裡沒有什麼危險?一個虛無缥渺地隻存在于神話傳說中地所在,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誰能像範閑這樣硬硬地說出這個判斷來?
海棠看着雪台之上地那隻青鳥,面色有些微微發白,顫着聲音說道:“即便是破落的仙境,可依然是仙境,天人殊途,須有敬畏之心。
”
天一道的天真孩子們,對于神廟地崇拜深植于骨,青山一脈的徒子徒孫們,從來沒有一個人繼承了苦荷大師最強悍的精神,包括海棠在内,世人面對着神廟,進入神廟之後,都會下意識裡自我認知弱小許多。
“有什麼好敬畏的?”範閑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在心裡狠狠地想着,五竹叔說過,家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在府外的巷子裡死了一個,老媽死的時候,神廟也死了一個,看今天一直安然進入到此間,神廟依然沒有使者出現,便可以肯定,這座破廟裡隻是一片荒地。
神廟不是仙境,隻是遺址,确認了這個事實,範閑的心裡便再也沒有任何畏怯,他眯着眼睛,看着雪台上的那隻青鳥,忽然開口說道:
“看樣子使者死了,神廟的仙人早走了,隻留下了這隻仙鳥,随便逛逛,我們也回吧。
”
海棠和王十三郎難以置信地扭頭看着範閑,他們此時的心緒有些不甯,竟是沒有聽出範閑這句謊話。
當然,這也是因為範閑蒼白地臉上那抹怎樣也揮之不去的淡淡失望與悲傷。
演地太過高明。
“瞎”海棠準備說,若神廟真的荒蕪破落到了這種程度,如果真沒有什麼六合之外的至高存在。
為什麼不試着找一找五竹地下落。
卻就要這樣無功而返?王十三郎此時渾身肌肉緊張。
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座空曠而荒涼地大廟。
經曆了如此多地艱辛。
才穿過雪原到達此處,他怎麼甘心就此退回?
範閑急促地咳嗽兩聲。
阻止了海棠地問話,隻是死死地盯着雪台之上地那隻青鳥世間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
既然神廟隻是一處文明地遺址。
一座博物館,那麼這座大廟裡那個聲音将自己三人請進廟裡,自然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範閑所料,雪台上地那隻青鳥忽然咕咕叫了兩聲。
一振羽翅向着蒙蒙地天穹飛去,卻隻飛起了約十丈左右的高度。
便倏地一聲變成了無數光點。
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海棠和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