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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廟裡有個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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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 “夠了!”範閑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建築内響了起來,他死死地盯着那面鏡子。

    劇烈地咳嗽着,最後竟咳出了一絲血來,他倔狠地抹去唇角的血漬,對着那面鏡子罵道:“老子就是那個狗屁神界來的人!少拿這些狗屎說事兒!” “你***就是個破博物館,不是什麼狗日地神廟!” 春意十足的慶國皇宮之内,禦書房内有一個清脆而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禦書房的木門略開了一角,以方便通氣,姚太監為首的太監宮女們小心翼翼地候在屋外,沒有進去。

     “居廟堂之高。

    則憂其民。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進亦憂。

    退亦憂。

    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範若若輕聲讀完了這篇文章,将書頁合上,然後走到了禦書房的一角,開始睜着眼睛發呆,她看着窗外面蓬勃的春樹,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的兄長,聽說他們是往北方去了,北方有什麼呢?難道傳說中地神廟就在北方?聽說極北之地終年冰雪,根本不是常人所能靠近的地方,哥哥現在好嗎? 此時已是春末,距離上次宮變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時間,皇宮上下籠罩在一片和美的陽光之中,然而禦書房内卻一直保持着一股冰寒之意。

    慶國皇帝陛下躺在軟榻之上,身上蓋着一件薄被,面色蒼白,雙眼有些無神,順着範若若的目光,看着窗外的那些青樹,不知為何,陛下的心裡格外厭憎這些青樹地存在,或許是因為他感受到了春去秋來,萬物更替,這種無法抵擋的自然準則。

     “憂其君,憂其民當年安之在北齊皇宮裡冒了一句,最後被那小皇帝逼着寫了一段,最終也隻是無頭無尾寫了這麼一段。

    ”皇帝開口緩聲說道:“朕隻是不明白,能寫出這種話來的小子,怎麼卻能做出如此無君無父的事情。

    ” 過去了這麼多久,慶國朝廷自然知道那位逆賊範閑早已經逃出了京都,而從北方傳回來的情報,更準确地指出了範閑的下落。

    然而令南慶許多官員感到意外的是,範閑逃離京都,并沒有投向北齊朝廷的懷抱,更意外的是,皇帝陛下似乎也隻将怒意投注到了範閑的身上,并沒有在慶國内部展開大清洗。

     皇帝地雙眼微眯,那些稀疏地眼睫毛就像是不祥的秋天破葉一般,耷拉在他皺紋越來越多地面龐上,他的目光掠過範若若的肩膀,忽然開口問道:“朕難道真不是一個好皇帝?” 這是一個很可悲的問題,一個很荒唐的問題,慶帝在龍椅上究竟做的如何,隻是一個需要由曆史來認可的問題,可是這位天底下最強大的男人,卻不知為何,格外需要獲得某些人的認可。

     當初他想将範閑軟禁在京都内,也隻是想借範閑的眼睛,告訴那些死去的人們,如今範閑反了,他習慣了問範若若這個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很明顯問了不止一次,因為範若若連頭也未回,直接平靜應道:“這不是臣女該回答的問題。

    ” 禦書房外忽然傳來姚太監的聲音:“宜貴妃到,晨郡主到” 話音未落,宜貴妃和林婉兒二人便走了進來。

    很明顯這段日子裡,這兩個女人來的次數并不少,皇帝隻是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并沒有開口訓斥,更沒有讓她們滾出去,任憑他們來到軟榻之旁,将自己地身體扶了起來。

     林婉兒将軟榻上的被褥全部換了。

    一面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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