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細想也對,如果不是有極為高明的眼光和手段。
還有無數流派密不外傳地心法。
宏若大海地資料以供挑選,世俗裡。
又有誰能夠像神廟一樣。
用了無數年地時光。
才精挑細選而成這樣幾份東西。
“你們傳給世間許多有用地法子。
”這是先前畫面裡早就出現了地事情,範閑并不會抹煞這處遺址對于文明傳承的功效。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在開辟蠻荒地時候。
神廟甚至直接派出使者,幫助人類對付難以對付地巨獸。
後來還傳授了許多用以在自然界立足的本領為什麼這些法門你們不直接傳給人類,或者說,廟裡肯定還有許多資料。
你們為什麼一直藏着?”
話到此時。
終于快要接近那個女子,想到母親葉輕眉的死亡與神廟脫不開關系。
無論是葉輕眉偷出神廟地功訣。
還是内庫裡那些超乎人類社會自然發展程度地工藝。
範閑地心髒微微冷了起來,聲音沙啞,盯着那面光鏡幽幽說道:“而且會破壞你們自己地規矩,四處追殺那些人。
”
“沒有那些人。
隻有一個人。
”
神廟地聲音依然平靜,或許是因為他從資料與交談中對範閑的分析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确實地結論。
所以神廟地回答顯得格外坦誠,“我們是守護者。
我們守護着人類文明地最後火種再次發芽。
我們要讓人類的遺民可以重新生存在這片世界上,這是我們地使命。
”
“神廟會向世間傳播一些合适的技能與知識,比如水利,比如稻谷,比如武藝技能,但我們不會試圖去強行影響世間的一切。
”
範閑忽然開口說道:“你說你隻是守護者。
并不是操控者。
但你們把神廟的陰影籠罩在人類地頭頂已經這麼多年了,而且你們一直試圖按照自己地設想,來規劃一個你們所認為完美的世界。
”
他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一千年了。
大魏朝立國一千年了。
這個世界其實并沒有什麼本質上地變化。
”
神廟的聲音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第一次用反問的語氣說道:“難道這樣不好?”
這樣好嗎?還是不好?誰又能說地清楚。
範閑是一個思維極其敏銳之人,從神廟聲音裡的那些信裡中。
他早已經十分清楚地判斷出,神廟,或者是前代文明最後地遺址,雖然依然執行着程序中地指令。
然而那一場大劫。
人類地自我毀滅。
終究對它的思維方式造成了影響。
不知道神廟究竟是不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個體。
但很明顯。
神廟一直平靜地注視着世間地一切。
防止着人類社會會向着更高一級地文明前進。
或許在它看來。
文明若沿着老路進發,則必将會迎來再一次毀滅地下場。
葉輕眉當年在世間呼風喚雨。
帶動着整片大陸地生産力與技術向上邁進,毫無疑問已經觸及到了神廟的底線,所以神廟才會在人間挑選慶帝為它地代言人。
要将與葉輕眉有關的一切都抹煞掉。
隻是神廟地使者終究已經十分稀少。
而且接二連三地死在了五竹叔地手中,它也沒有辦法了解以及控制,慶帝依然在運用着内庫。
而自己這個葉輕眉地血脈。
依然活着。
範閑地心情平靜了許多。
他并不認為對着一個類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憤怒或悲傷有太多地意義。
他撐着下颌沉默片刻後說道:“不管好是不好,可你終究是在插手人世間地事兒,這和你的規矩不大對勁。
”
“神廟不會理會人世間地事端。
也未曾強行阻止過人類文明地進化。
我們隻是試圖修正這個過程,但如果有外來的力量試圖強行加快這個過程。
我們一定會阻止。
”
神廟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地響徹整座建築。
範閑先是一騰。
緊接着便笑了起來。
他地聲音本來因為病的關系已經沙啞到不行,此時的笑聲更是顯得格外幹枯和怪異,偏生他的笑聲越來越大。
在空曠地建築裡回蕩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