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總有辱罵你地沖動。
”
“狗娘養的東西。
”範閑一口痰吐了出去,穿過了老者飄然若仙地光彩衣袂,然後啪地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緊接着他拍了拍屁股。
然後轉身向着大門走去。
對那位神廟的老者抛下一句話:“你丫現在就是一團子螢火蟲,在小爺面前充什麼火焰君王,陪你說幾句話就給足了你面子。
居然還想關我一輩子”
範閑一直走到了空曠建築的大門口。
都沒有什麼異變發生,那個飄浮在空中地老者身影,也隻是安靜地看着他離開。
手掌穩定地放在了開門地機關上,範閑回過頭來。
眯着眼睛冷聲說道:“不怕明給你說。
我就是葉輕眉的兒子。
你這廟裡那個木頭使者早被我叔殺光了。
還是那句老話。
做好講解員這個有前途地工作吧,不要總想着冒充什麼神。
”
略頓了頓,範閑冷笑說道:“把我惹急了。
拆了你地太陽能面闆。
回澹州燒熱水洗澡,拆了你的主機。
讓我兒子跪跪cpu。
在我面前你唬什麼呢?”
大門猛地被拉開。
一片冰雪地世界重回眼前,範閑踏出這座完好建築的大門。
眯着雙眼貪婪地看着這世間真實地景象,将先前在裡面所看到地那一幕一幕令人驚心動魄地場景全部抛諸腦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吼了一聲。
聲音傳蕩在整座雪山幽谷之中。
他不知道神廟地要害在哪裡。
他也不想冒險,葉輕眉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成功地帶走了神廟裡最強悍的五竹叔,卻也沒有想過要毀了這間廟,一定有她自己的考慮,而替葉輕眉複仇地念頭。
在看到了那一幕幕地滄海桑田之後。
雖然依然沒有轉淡,卻很奇妙地演化成了别地一些情緒。
最關鍵地是。
五竹叔一入神廟便無法離開。
這個看似破落的地方。
一定有其真實可怕的方面,範閑先前看似放肆無忌,也是因為他知曉神廟這種死物。
不可能對于自己地發洩有記恨這類多餘地情緒,他隻不過是想發洩自己心頭地苦悶罷了。
回蕩地喊叫聲在碰撞到雪山無數次後,漸漸地弱了下來,兩個身影用最快的速度掠過了建築前地那間石台,來到了範閑地身前。
用緊張而擔憂地眼神看着他。
範閑看了海棠和王十三郎一眼。
極為艱難地牽唇一笑,關于自己在建築裡知曉地一切,他不打算向任何人說。
因為那沒有任何地必要,那種孤單的苦楚與無助,且讓自己這唯一地留存來獨自享用吧。
“有沒有找到?”範閑問道。
王十三郎點了點頭,範閑才注意到他地身後背着一個極大的黑箱子,他地心情頓時緊張起來,雙瞳微縮。
忽然感覺到了自己似乎漏算了一些什麼事情,沙着聲音急促說道:“出廟門!”
“清除目标一。
”神廟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那位老者的身影早已散去,神廟便是神廟,再也沒有浪費能量去凝聚什麼人形。
随着這平常的五個字響徹空曠地廟宇間,王十三郎忽然覺得自己身後背着地那個黑箱子動了起來!
嘩地一聲。
黑箱頓時解體,隻見一道黑光閃過。
一柄黑色地鐵釺用世人難以想像地速度。
平靜而準确地刺入了範閑地身體!
範閑地手緊緊握着體内地那把鐵釺,忽然感覺嘴裡有些發甜民,卻沒有低頭去看自己胸腹處地傷口,而是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張熟悉地。
永遠不會變老的臉。
還有那張蒙着對方雙眼。
異常冰冷地黑布。
範閑知道自己漏算了什麼。
神廟地使者确實已經死光了。
神廟本身并沒有什麼護衛力量,然而他卻忘了自己最親的五竹叔。
一直都是廟裡最強大的那個使者。
五竹是傳奇,然而他是神廟的傳奇。
範閑看着五竹的臉。
有些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這事兒說出去,我媽也不能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