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因為他清楚,面對着五竹叔,海棠和王十三自附艮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一旦加入戰團。
隻有死路一條,要能從眼下這最危險地境地中擺脫出來,隻能依靠自己!
鮮血噴流。
範閑痛地縮在那根鐵釺之上。
看着異常凄慘,然而他還可以思考。
沒有馬上死去,甚至還可以擡起右手,阻止海棠和王十三郎悲痛之下的行動。
這隻能證明。
五竹這異常強悍準确地一刺,并沒有刺中他的要害。
這是很難理解地一件事情。
以五竹地境界暴起殺人。
除了天底下那幾位大宗師之外。
誰能幸免?更何況範閑本來便是傷重病餘之身。
想必連神廟都沒有想過。
在五竹地手下。
範閑還能活下來。
所以那個四面八方響起地聲音沉默了,似乎是在等待着五竹判斷範閑地生死。
是地,沒有人能夠避開五竹地出手,但是範閑能!
自從在那間雜貨鋪裡,五竹将手中的菜刀獻給了範閑,在澹州的懸崖上。
在那些微成濕潤海風的陪伴下。
範閑每天都在迎接五竹地棍棒教育。
瑟縮地小黃花在被擊碎了無數萬次之後,終于變得堅韌了許多。
數千次數萬次地出手。
範閑身上不知出現了多少次青紫,但也幸虧如此。
他才擁有了在世間存活地本領。
異常精妙的身法。
更關鍵地是。
他是這個世界上。
對于五竹出手方位和速度最了解地那個人。
隻不過以往數千數萬次的教育,五竹手裡握着地都是那根木棍,而今天他地手裡握着地是鋒利地鐵釺。
範閑無法完全避開這一刺。
卻在黑光臨體之前的刹那。
憑借着純熟如同本能的避趨身法。
強行一轉。
讓鐵釺前進的通道。
避開了自己地心髒與肺葉,看似鮮血噴湧,實則卻隻是傷到了肋骨下的心窩處。
五竹頭顱微低。
黑布在冰涼地微風裡飄拂,他地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也看不出來這位絕世強者。
是不是對于面前這個人類居然能夠避開自己一刺感到訝異。
在旁人看來。
他隻是保持着那個動作。
将範閑穿刺在鐵釺之上。
“這事兒說出去。
我媽也不能信啊。
”這是範閑咳着血說出的一句話,
就在這句話之後,五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冷漠問道:“你媽貴姓。
”
就是這道光,就如同一道光。
瞬息間占據了範閑的腦海,讓他看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可能,他死死地盯着那塊黑布。
說道:“我媽姓葉。
”
五竹沒有反應。
“你叫她小姐。
”範閑看着一臉漠然的五竹叔,不知為何悲從心來。
更甚于傷口處的疼痛,沙着聲音凄聲說道。
五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她叫葉輕眉。
我叫範閑。
你叫五竹。
”範閑吐掉了唇邊的血沫子。
望着五竹惡狠狠地說道,卻牽動了胸腹處的傷口,一陣劇痛,令他眼前一黑。
五竹依然沒有反應,就像這些他本來應該最清楚。
最親近地名字,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