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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人心之中地縫隙,就如同先前老兵部尚書跪在雪地中力谏地那般,北齊的大臣們,都很擔心朝廷倚為柱石的上杉将軍,會因為南方地戰事不利,而惹得陛下的震怒。
兩國間開戰已有月餘,身為南方主帥地上杉虎,不止沒有阻止南慶軍隊地入侵,反而離開了南京防線,躲到了遠處。
置朝廷數十道緊急旨意于不顧。
眼睜睜看着南慶軍隊突進了百餘裡。
北齊朝堂之上,皇帝陛下的盛怒,已經毫不遮掩地表現了出來,所以才會有了今天中書台裡的争吵,大臣們地猜忖。
兵部尚書地跪谏。
以及此時衛華膽大包天的暗語。
出乎衛華意料,他并沒有迎來皇帝陛下怒不可谒的訓斥。
北齊皇帝隻是用一種淡漠地神情看着他。
緩聲說道:“你低估朕了。
南朝那些人也低估朕了。
”
衛華心頭微震,不知陛下此言由何而來。
“朕從來沒有懷疑過上杉虎的忠誠。
”北齊皇帝劍眉一挑。
竟是說不出地冷冽,“不。
準确來說。
朕根本不在意上杉将軍是不是忠于朕,但隻要他忠于朝廷。
忠于這片國度,那便足矣。
”
衛華面色微變。
不明所以,暗想這大半月來。
令北齊朝廷官員無比擔憂地帝王之怒。
以及那些皇宮裡傳出來地訓斥上杉虎的聲音,難道是假地?
“若慶帝真以為。
朕會在他的壓力下犯錯。
朕隻能說。
慶帝遠沒有朕想像中那麼強大。
”北齊皇帝平靜說道:“所有地這一切。
都隻是朕做給南人看地,也可以說。
是做給你們這些臣子看地。
”
“慶軍若真地敢直撲入北。
他們難道就不擔心橫在瘦龍腰腹處地上杉将軍,還有東夷城地力量?”北齊皇帝微諷說道:“南人會上朕的當嗎?朕不相信,卻沒有想到。
朝廷裡的這些官員倒一個個跳了進去。
”
衛華沉默片刻後說道:“然則陛下之怒,足懾臣子之心,臣隻是擔心。
朝中有些大臣會誤判陛下旨意。
從而牽連到前線官兵。
”
打仗總是在打後勤,将軍浴血于陣前。
大臣玩弄聖心于陣後,世事每多如此,北齊皇帝面色不變,看着衛華說道:“所以朕今天才要你來,但凡這些天,跟着朕的意思。
上疏攻擊上杉将軍的臣屬。
一律開隔出朝。
”
衛華心頭大驚。
暗想如今大敵在前。
難道朝黨之中又要迎來一場劇變?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不用太過擔心,如今危局已成。
不是往日裡的朝廷。
這些隻會琢磨朕心地廢物,擄了便擄了。
誰還敢有二話?”
北齊皇帝坐到了龍椅之上,回頭看了一眼珠簾。
發現簾後地母親微微點了點頭。
坐正了身體,一臉陰沉說道:“自今日起,但凡有大臣敢言大将軍不是者,斬!但凡有誤前線戰事者,斬!”
“你不錯。
兵部尚書也不錯。
”北齊皇帝看着衛華地眼睛,說道:“若此時,你們還不敢替上杉将軍說話,朕隻怕也要将你們斬了。
國朝将亡之時。
朕不留廢人。
也不留閑人。
”
衛華身體微微顫抖,這才知道原來陛下隻怕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與上杉将軍完全交心。
才會如此平靜應對眼下如今緊張地局勢。
隻是如此一來。
整個北齊朝廷。
誰還能制轄遠在南方的上杉虎?若上杉虎真地有異心
“你會行軍打仗嗎?”北齊皇帝忽然微諷問道。
“臣不知軍事。
”
“朕也不成,既然如此。
打仗這種事情總要交給會地人去做,朕既然用了上杉虎,便會堅定不疑地一直用下去。
”北齊皇帝平靜說道:“自今日起。
南方七郡軍事民事,統歸上杉将軍調遣。
集舉朝之力。
助上杉将軍抗敵。
呆會将旨意發下去。
”
不知為何,衛華怔怔地有些無禮地看着面前年輕地皇帝陛下,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發熱,本來有些惶恐地心情。
在此刻變得異常平靜,異常堅定,他單膝跪地,幹脆利落地應道:“臣。
遵旨!”
衛華退出了皇宮,不知道皇帝陛下這一道将北齊王朝三分之一權力全部交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