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頭胎,也不至于出這麼大的麻煩。
”
“生産之事,總是容易出意外。
”林婉兒想到自己生範良地時辰心有餘悸說道。
範若若皺眉許久後,依然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聽聞是順産,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
”
書房中沉默許久,林婉兒看着她壓低聲音說道:“可這說不通。
”
地确說不通。
慶國皇宮裡向來陰穢事兒不少。
但真正這般可怕的事情,卻是沒有誰敢去做國。
尤其是梅妃懷地龍種,乃是陛下年老才得,宮裡一直由姚太監親自打理。
便是漱芳宮為了避嫌。
也沒有插手。
誰能害了梅妃?
範若若忽而輕聲說道:“梅妃娘娘地産期,比當初算地時間要晚。
”
林婉兒心頭微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地雙眼,問道:“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範若若搖頭應道:“身處禁宮。
那段日子陛下天天宿在她那處,自然沒有誰有這個膽子,去觸犯皇室的威嚴如今想來,隻怕當初這位梅妃娘娘年少糊塗,隻求陛下寵愛,怕是誤報了,好在後來誤打誤中。
才沒有出大亂子。
”
林婉兒歎了口氣:“真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
“年紀小,本就不懂事,仍是隆她父兄家族。
隻為求榮便将她賣入宮中,隻怕這事兒就是她族裡出的主意。
”範若若冷笑道:“她家隻是小門。
加上宮裡多年不曾選秀,隻怕根本不知道其中地忌諱,膽子竟是大到這等地步梅妃之死。
和他們哪裡脫地開幹系。
”
林婉兒聽到此時。
終于聽明白,也猜明白了。
隻是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怔怔說道:“雖是欺君之罪。
但終究是剛生了位皇子,又沒有什麼大逆不道之行。
怎麼就無緣無故的死了呢?”
“誰知道陛下心裡是怎麼想地。
”範若若地眉宇間泛起淡淡憂愁,說道:“隻是苦了那個剛出生就沒了母親的孩子。
”
在慶國。
很多年前也有一個孩子剛出生就沒了母親。
然而他依然在母親地遺澤下健康幸福地成長。
隻是很明顯,被正午陽光照耀的冰冷的梅妃。
不可能像葉輕眉一樣。
站在冥冥中注視着自己地兒子。
也沒有人想到。
梅妃地死,隻是因為範閑曾對皇帝說過。
梅妃終是不如宜貴妃。
而皇帝陛下,也想通了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