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穩定地握着那把鐵釺。
右手之下是無數枝被他斬斷了地箭羽。
被雨水打濕的廣場上滿是箭枝,五竹站在滿地殘箭之中,除了他的雙腳所站立地位置之外,一地折損之後地殺意。
這天地間似乎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站在了幹淨的地面之上。
雨勢忽然間在這一刻小了下來。
似乎老天爺也開始隐隐畏怯這個在萬枝羽箭之下,依然倔犟站立地瞎子。
想要把這一幕看的更清楚一些。
所以皇宮上方厚厚的雨雲忽然間被撕開了一道縫隙,太陽的光芒便從那道縫隙裡打了下來。
照耀在了五竹的身上,淡淡然為這個布衣瞎子映出了一道清光。
小雨中秋風拂過。
五竹身上濕透了地衣衫輕輕拂動,簌地一聲。
他左手上那頂不知道承接了多少枝羽箭地笠帽,終于壽終正寝,在他地手中四散破開。
就像是一盞易碎的燈籠。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皇城禁軍根本不明白這種神迹一般地場景。
是怎樣出現在了人間,在萬箭臨身的那一刻。
五竹其實便動了,隻不過他動的太快。
以至他手中鐵釺和高速旋轉地笠帽。
這兩種痕迹,都變成了雨中的絲絲殘影。
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地到。
五竹的腳就像是兩根樁子一樣,深深地站在大地之中。
他右手地鐵釺,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完全計算出了每一道箭枝飛行地軌迹,并且在五竹肢體強大地執行能力配合下,令人不可思議地斬落了每一枝真正刺向自己身體地箭。
先前那一刻。
鐵釺每一次刺斬橫擋都被五竹強悍的限定在自己身體的範圍内,無一寸超出。
他任由着那些呼嘯而過的箭枝擦着自己地衣衫。
擦着自己的耳垂。
擦着自己的大腿飛掠而過。
卻對這些箭枝看都不看一眼。
那雙濕透了的布鞋前方。
插滿了羽箭。
五竹沒有進行一次格擋,這種絕對地計算能力與随之而來地信心以及所昭示地強悍心志,實不是人間能有。
換成是任意一位大宗師。
隻怕都不可能像五竹先前表現的如此冷靜。
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五竹之外,沒有誰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内,計算出如此多地事情。
并且在電光火石間。
能夠做出最合适地一種應對。
萬箭齊發。
卻是一次齊射,務必要覆蓋五竹可能躲避地所有範圍。
所以真正向着五竹身體射去的箭枝。
并沒有那麼多,然而這個世上。
除了五竹之外,誰能夠在這樣危急地時刻。
還如此冷靜地做出這種判斷?
不多隻是針對五竹而言,饒是如此,他手中那把鐵釺。
也不可能在瞬息間。
将撲面而來地密集羽箭全部斬落。
所以他的左手也動了,直接取下了戴在頭頂的笠帽。
開始在雨中快速旋轉。
卷起無數雨弧,震走無數箭枝
笠帽碎了。
像燈籠一樣地碎了,嘩的一聲散落在濕濕地地上,震起無數殘箭。
五竹有些困難地伸直了左手地五根手指,看着穿透了自己手臂地那幾枝羽箭,本來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卻忽然間多出了一種極為真實的情緒。
有些痛,五竹在心裡想着。
然後将那一根根深貫入骨。
甚至穿透而出地羽箭從自己左小臂裡拔了出來,箭枝與他小臂骨肉磨擦地聲音。
在這一刻。
竟似遮掩了漸小地雨聲。
皇城上下一片寂靜,清漫的光從京都天空蒼穹破開的縫中透了下來,照耀在五竹單薄的身體上,他緩慢而又似無所覺地将身上中地箭拔了出來。
然後擦了擦傷口上流出的地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