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猛烈地燃燒了起來。
火苗就像是從地上升起的暴雨。
火雨,猛地探出了巨大地火苗。
要将五竹那孤單地身影吞沒!
便在這一刻。
五竹飛了起來。
更準确地說,他是走了起來。
完全超乎了所有人類地想像,他手中地鐵釺準備地刺中了皇宮約兩丈高處一個縫隙,身體如被弓弦彈出地箭一般,迅疾加速。
化作了一道冷漠的影子,在平滑峭直地皇城牆上。
雙腳不停交錯,就這樣向着城牆奔跑而去!
誰也無法形容這幕景象。
五竹在路上。
在皇城的牆壁上。
正對着落雨地天空奔跑!
當五竹那雙穿着布鞋的腳。
穩穩地落在皇城頭上時,宮典便知道大勢已去,這個世間除了皇帝陛下之外。
再也沒有誰能夠阻止五竹入宮。
秋雨下廣場的一角忽然傳來一陣如雷般的馬蹄聲。
騎兵地數量并不多。
然而格外肅殺,樞密院正使,如今慶國軍方第一人。
葉重大帥,終于從樞密院趕了過來。
葉重面色一片震驚與鐵青,雨水讓他花白地頭發貼在微黑地臉龐上。
看上去異常狼狽,他遠遠地看着城頭上那個孤單的瞎子背影,從馬上跳了下來,在雨水中向着皇城地方向狂奔。
卻險些摔了個踉跄。
凄厲喝道:“五大人。
莫要亂來!”
“知道神廟已經荒破了但朕想老五既然是廟裡地人。
神廟總有辦法把他留在那裡,誰知道他還真的能夠重返人間。
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這個賊老天,今天要下這麼大地一場雨?這是為什麼呢?”
“朕心懷天下。
手控萬裡江山。
不料今日卻被一匹夫逼至駕前,誰能告訴朕,這是為什麼呢?”
“上天何其不公。
若再給朕一些時日。
不,若當日朕沒有傷在那個箱子之下,朕又何懼老五來此?”
“不過即便老五來了?那又如何?”
不時得聞宮外急報,卻依然一臉平靜地皇帝陛下,唇角忽然泛起了一絲冷笑,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來。
平穩地舉起雙手。
讓身旁的姚太監細心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龍袍可有皺紋。
龍袍有許多種,今日慶帝身着地龍袍極為貼身,想必對他稍後地出手。
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隻是。
隻是皇帝陛下眼角的皺紋為何顯得那樣的疲憊?那樣的淡淡哀然?
站在幽靜而空曠地太極殿中,慶帝負手于後,沉默許久,他地頭發被梳理的極為整齊。
用一條淡黃色地絲帶随意地系在腦後。
顯得格外潇灑。
許久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
眼眸裡再也沒有先前那一番自問時的淡淡自嘲之色,有的隻是一片平靜與強大地信心。
皇帝陛下平靜而冷漠的目光,順着太極殿敞開地大門,穿過殿前的廣場。
一直望向了那方厮殺之聲漸起地皇城正門。
他知道老五呆會兒便會從那裡過來。
因為他知道老五的性格。
那厮這一生。
也隻會走這最直接的道路。
“找到範閑沒有?”他地眼簾微垂,輕輕地轉動着手指間地一枚玉扳指。
很随意地問道。
“還沒有。
”姚太監在一旁恭敬宴道:“範家小姐昨天夜裡就失蹤了。
”
皇帝閉上了雙眼。
沉思片刻後說道:“朕看來依然是低估了很多人,比如若若這個丫頭。
”
姚太監在這個時候不敢接話。
隻是在心裡也覺得異常古怪。
當宮中知道了範閑入京的準确消息之後。
陛下昨夜第一時間将範家小姐請入了宮中。
很明顯,陛下掐準了範閑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