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抑或是很有錢?
他忽然發覺已經走到蘇州西北角的虎丘。
虎丘是我國著名古迹勝地,每逢春秋佳日遊人如織,即使是平日,也仍然有不少的遊客。
所以那個白衣秀士站在千人台下,有幾個人剛好在他旁邊不足為奇。
而他後來穿過“别有洞天”拱門而伫立于劍池邊,仍然有些人在他身畔,亦不足以引起别人注意。
那劍池聲名雖盛,其實不大,隻不過是在兩座石崖之間的一泓潭水。
據說吳王阖闾的陵墓就是秘密築于池底,這個傳說是真是假迄未可知。
呼延長壽雖想瞧瞧那白衣秀士的樣子,然而他卻沒有走到劍池邊,反而是在半空中的石橋上。
在橋上的人既可以俯視底下的劍池,又可以前往更高處的雲岩寺,那著名的虎丘塔就在寺内。
本來對于這個白衣秀士隻不過好奇和不忿而已。
但現在卻平添一種奇怪感覺。
呼延長壽曾經用心想了一下,卻終于弄不清楚那怪怪感覺究竟是什麼?亦不知道何以會産生?
好在不必跟這個人交朋友,所以想了想也就淡然丢開。
那白衣秀士既然仍舊伫立池邊,呼延長壽眼睛不必緊盯他不放。
當下流目四瞧,卻見好些遊人都腳步匆遽往外走,現下辰光還早,誰會匆匆賦歸呢?
他眼力極強,一兩百步内的螞蟻都瞧見。
故此他及時看見有兩個粗壯大漢向幾個剛剛到達的遊人,翻開衣襟,露出雪亮刀劍,那幾個遊人連忙轉身離去。
像那個壯漢裝束的人,如今上上下下,四方八面一數,大約有二十餘名之多。
假如不是親眼看見他們亮出兵器,呼延長壽仍然會以為他們乃是遊人。
他的目光不再向底下劍池俯視,而是迅即望向石橋另一端。
那白衣秀士飄飄舉步走來。
他不知何時腰間已多了一口長劍,如果此劍是從劍池内剛剛撈上來的,那麼不是幹将就是莫邪了。
呼延長壽忽然明白那種“怪怪感覺”是怎麼回事。
說來簡單,他敢情直到現在面對面,但人家的面貌仍然瞧不清楚。
呼延長壽雙眼絕無毛病,他仍然可以看得見一兩百步内任何螞蟻。
可是那白衣秀士無論在何時何地,不是背側臉孔,就是用手輕輕捂着鼻子或是揉眼摸臉的。
總之你最多隻能看見他臉孔一部份,所以沒有法子獲得鮮明清晰的印象――這就是怪怪的感覺了。
白衣秀士在七步外停住腳步,這時他人在橋上,山風吹起雪白衣袂
颀長身形和點漆也似的眼睛,還有年輕緊滑的皮膚,在在足以讓任何人一望之下,便得歎一聲“好俊”。
他左手仍然很自然的阻擋了鼻子和嘴唇部份,故此呼延長壽仍然需要高度想像力,才描畫得出他的全貌。
“我是李不還。
”白衣秀士說:“我知道你是誰,所以一切都不必多說了!”
呼延長壽聽得莫名其妙。
但他卻又覺得追究這些很無聊,很可笑。
當下濃眉一掀,道:“我一直都沒有看見你的全貌,你怎麼攪的?是不是嘴唇破了,還是歪了?”
“都不是。
”白衣秀士李不還語音清勁,口氣斯文和氣:“我知道呼延兄想瞧瞧兄弟的樣子,所以故意遮掩一部份,使你好奇之心不消失,以便引你來此地說話!”
“那又是為了什麼?”呼延長壽聲音自然而然就有雷鳴隐隐之威,如是含怒叱叱,自是更可怕駭人:“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你不必浪費時間。
”
李不還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談談不是交朋友的事。
”
呼延長壽搖搖頭,因為已經感到肋下魔刀微微跳躍,它又想出匣了,我希望李不還你别惹我。
雖然你很可惡,直到現在講了不少話,仍然掩住小半截面孔,但這一點罪不至死,所以你最好休要惹我。
李不還道:“以你的眼光看,剛才在寒山寺外石橋邊那位崔姑娘漂不漂亮?”
呼延長壽濃眉為之一皺,敢情他連崔憐花的姓氏都已經知道,隻不知他還知道些什麼呢?
李不還又道:“假如有人說她不漂亮,我會争辯甚至大打出手,但你卻不同。
”
呼延長壽開始有點興趣,問道:“我有什麼不同?”
李不還道:“因為你是勁敵!”
呼延長壽真想仰天大笑。
什麼勁敵?簡直是廢話,崔憐花昨天才見過我,今天已宛如陌路。
但她看見你之時,眼波中卻起了漣漪,我怎可能是你的勁敵?
再說天下哪有人追求一個女人時,便希望别人都認為她不漂亮這等道理的?
“你愛怎樣想都可以。
”呼延長壽說:“但我的想法卻不告訴你。
”
李不還似乎毫不意外,道:“這是合理而又相當客氣的答複。
我已經很滿意,隻不知我還可不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
這個人似乎有點莫名其妙,有點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