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内容的回答也覺得很滿意,那麼當初又何必詢問?
“你愛問就問吧!”呼延長壽認為為了這種人動腦筋的話,遲早自己也變成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人。
所以他索性連眼睛也移開,懶得瞧他。
李不還面色剛剛大變,這時呼延長壽也忽然有所行動。
他一側身便從欄上翻過,魔刀“锵”地出鞘,閃劃出大片耀目精光。
他對付的不是李不還,而是冉冉飛起已快要到達橋底的一個青衣人。
那人手上拿着一支長長細細像竹枝似的物事,隻見他挺竹往上戮中橋底石闆。
那個位置正是呼延長壽剛剛站立之處。
假如石橋是用紙糊的,而那根細長竹枝變成尖錐,則這一下恰好刺入呼延長壽右邊腳闆底。
事實上,雖然橋身是石頭鋪砌的,但青衣人的竹枝尖端卻突出一根三尺長黝黑銳直的鋼絲。
這根鋼絲居然像刺豆腐一樣透過厚硬石闆。
青衣人的動作完成之時,呼延長壽恰好翻落看得一清二楚。
也看見他被魔刀森厲殺氣迫得全身一抖。
刀光潮湧閃電一掣,青衣人在半空中攔腰分為兩截,帶着大片血雨飛墜。
呼延長壽心中毫無憐憫。
因為如果他不是有點運氣,恰好轉眼看見潮濕崖壁反射的人影(像鏡子反映作用,隻沒有鏡子那麼清晰而已)。
則他不但不能反擊,而且已經腳闆洞穿了。
他真氣一沉一提,整個人急墜了五六尺而又忽然緩住墜勢。
在這急墜忽緩刹那間,他腳尖一踢一勾,青衣人手中的細長杆子脫離手掌,向上飛了起來。
白影乍閃,一道強烈劍光浮空刺到。
這一劍宛如天外飛來,殺氣橫溢,卻又毫無镂冰剪?Z之痕。
馭劍的人正是李不還,現在已可以看見全貌了,白色的儒衣襯得冠玉似的臉龐更顯見俊美。
但是目中眼神卻又冰冷嚴酷無比。
呼延長壽當此之時,自是忘記了攫拿那支細長杆子之事,假如性命不保,就算一手撈住了細長杆子又有何用?
換言之他自當集中心神,全力應付李不還這猶似天外飛來殺氣彌漫的一劍。
然而他卻仍然禁不住為了對方俊美面孔而心弦顫鳴一下。
他本來極罕有這種情形,勃然大怒可以常有,但心靈震撼卻絕對不可以太多。
對别的人有何結果他不管,對他來說,卻是可以丢了性命的大事。
他果然因此而大大失了機先,被劍光侵入三尺之内。
三尺距離在腳踏實地之時,大概最少還可以變化出三至四種不同刀法應付來劍。
無奈現在身在空中,又動用過度真氣調節升降速度,雖不是強弩之末,卻也遠遠不可和腳踏實地比較了。
敵劍隻是平平淡淡迎面刺到,但那風姿氣勢卻是難以描畫。
呼延長壽最惕凜的是一眼望去,竟找不出任何空隙破綻。
在這電光石火之瞬間,哪有尋思機會?
當即豎刀劈出,所劈之點,竟是敵劍劍尖。
平常之人想用大刀劈中劍尖,自是夢想。
即使是武林一流的高手,也是極之困難兇險之事,除非持劍的人是一個沒有反應的木頭。
否則隻要劍尖稍移毫厘,就無法劈得中了,如果對方也是高手,那當然就更是難上加難而又萬分兇險了。
劍勢兇厲中又穩如泰山。
魔刀則光華如雪。
兩股兵器的殺氣使四下氣溫陡降。
魔刀“叮”一聲居然劈中劍尖。
此時兩人身形急堕,呼延長壽令人意外還能夠反攻一刀,湧出層層光影,籠罩對方。
但百刀千刀,其實卻隻是砍向咽喉那一刀,這一刀若是砍中,保證李不還的人頭一定飛落劍池内。
李不還對這千百刀影隻回了一劍,劍尖毫厘不差點中刀鋒。
“叮”一聲微響,兩人分開數尺。
呼延長壽喝聲“好劍法”,聲如焦雷。
他人在空中身子斜滑左邊,腳尖一挑,恰好又挑中那支細長杆子。
否則細長杆子一定掉落劍池中。
據傳說劍池深不可測,若是有東西掉下去,誰能撈起來?
李不還打個筋鬥,身子變成橫卧姿式,他一伸手剛好攫住細長杆子。
兩人再沒有過招,飛落劍池邊。
李不還舉舉手中細長杆子,冷笑道:“你想搶去這支寶劍,先問問我另一把不是寶劍的劍!”
呼延長壽少許怒氣從眉尖射出,道:“誰要搶你的東西?”
此時怒氣急斂,改變驚異之情,又道:“你說那根竹子是劍?我怎麼看都不像。
”
李不還聳聳雙肩,道:“奇怪,我居然相信了你的話。
”他相信的自是呼延長壽沒有打算奪取寶劍。
他又道:“此劍乃是異國重寶,名為‘毒蛇信’。
平時隻是三四尺長一支細杆,但運内力一邊,就可以吐出三尺又尖又利細如鋼絲的劍鋒。
你剛才大概也看見了,連石頭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