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吧?”
杜三娘點點頭,道:“他的武功确實是很可怕,同時另外一些奇怪的本事,例如施設法壇就能呼風喚雨或者攝人魂魄等等法術也同樣可怕,兩種可怕加起來,就變成加倍的可怕了。
”
呼延長壽道:“這種人我可不希望碰上他,但萬一碰上了,我會想法子逃走,隻不知他有沒有任何弱點?”
杜三娘搖頭而肯定地回答:“沒有,任何敵人碰到他隻好自認倒楣,如果勉強要找出弱點,大概是年紀吧?他今年已經八十歲,他雖然已經失去很多欲望,例如女人他碰都不碰,但以他武功之奇奧,内力之精純,我看他再活幾十年絕無問題。
”
“他若是已有八十歲,又這麼厲害可怕,自應老早雄霸江湖,連小孩子也知道他威名才對。
”呼延長壽喃喃道:“可是好像沒有什麼人知道他,為什麼?”
杜三娘道:“因為他到東土來沒有幾年,以前他在天竺和西藏交界的高山深谷居住,也許直到幾年前,他才獲得成就而出山吧?這一點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漢人!”
她微微一笑,又忽然把“蜃異大法”“傳神變指”這兩種秘藝說出來。
前者是精神界的奇異力量。
後者是物質界的精神功夫。
在理論上,任何人都能運用精神界的奇異力量。
但事實上,卻完全不是。
精神界的奇異力量亦即是“神通”或者“邪法”。
神通或邪法并非人人都煉得成功,這是誰都明白也知道的。
說到上乘武功,無可置疑是屬于物質界的精妙本領。
當然亦隻有少數人得到成就,決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變成高手的。
若是有人一身兼具精神界物質界兩種成就,我們用“非仙即魔”的話去形容他,大概錯不了。
聽來蜃海君正是屬于“非仙即魔”之類。
遇到這類人物,最好自然是友好關系而不是敵對關系。
如果若不幸竟是敵對的關系,趕緊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保證是活下去的最佳方法。
可是既然不幸當面遇上了,有沒有可能逃走呢?
那杜三娘大概想讓呼延長壽自己想通這一點吧?
也或者是讓他知道,她何以明知悲魔之刀實是難以匹敵,卻仍然不敢不舍命一戰之故吧?
杜三娘忽見對方濃眉射出懾魄怒氣,不覺駭然退了兩步。
她道:“你要殺死我麼?”
呼延長壽搖搖頭,眉尖怒氣消失不見,道:“不是??,是蜃海君,他若是死了,??就可以回南疆。
”
杜三娘大是訝疑:“你竟是打算為我這樣做?”
呼延長壽可能不肯承認,聲音故意變得很不耐煩,道:“旁的話不要??嗦,隻告訴我崔憐花在哪裡?”
杜三娘吃一驚,道:“你找崔憐花?不是崔憐月?”
她乃是由于無愁仙子崔憐月下令不準她追殺苗謝沙,心中大感迷惑,當即用盡方法暗查其故,才知道了苗謝沙抓了崔憐花為人質之事。
因此之故,她現在能夠回答呼延長壽的問題。
呼延長壽用拍老朋友肩膀那種神态和味道,拍拍魔刀,雄偉身軀忽然騰空飛起,淩空越過河流。
他身子尚在空中,似乎忽然憶起杜三娘,當即健軀一旋,面對着杜三娘而自己仍然疾向後飛退。
他沒有低頭瞧看腳下粼粼閃光的河水,隻遙望着杜三娘,聲如雷鳴,道:“??一定可以回南疆故鄉,我答應??。
”
故鄉這兩個字,本身自然而然含蘊了無限感情無限懷念。
杜三娘當然懷念故鄉,其實誰能不懷念呢?
呼延長壽身子轉回去,在他腳尖要碰到那邊河岸地面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例如第一點杜三娘冷豔動人,的确不能不把她當作女人。
第二點,我雖然自己離開故鄉,但我并不是不想念的。
第三點,然而我卻不知道世上還有很多事物,能牽纏腳步,能萦鎖心魂,使人回不得故鄉……
崔憐花那豔如春花的臉龐忽然泛起于心頭,便是一個極好例子。
一個她,再加上其他事情,便足以使人甘心飄泊江湖,情願刀頭舐血……
× × ×
在春天裡,江南地區各處的風景氣候和味道都是一樣。
枯木先生向鏡子瞧完又瞧,身上衣冠已齊整得不能再齊整了,同時隐隐透出那種清新幹淨香氣,也使他十分滿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面上的皺紋和鬓邊白發,這使他無論怎樣掩飾,也不能令人猜測他年齡少過六十。
其實他年已七十。
從五十五歲開始,他就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