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李隆顯然用這種方法,可見得他必是歹惡之輩。
此所以呼延長壽登時怒發,火氣宛如有形之物,從兩道濃眉眉尖射出。
崔憐花看了忍不住驚訝開口,聲音仍然十分溫柔動聽。
她說:“呼延長壽,你别太生氣,一生氣刀法就有破綻了!”
事實上她正好把事情弄錯。
隻有李隆才會因生氣而武功出現破綻。
呼延長壽是越生氣越好,本來殺不死的人,怒氣極盛之時就殺得死了!
呼延長壽斥道:“閉嘴!”
他心中氣惱崔憐花多嘴,怒氣一增,魔刀威力便也更見強厲!
李隆連喘三口大氣,卻仍然驅不散心中怯懼,當下暗暗大驚,目光連瞥數次,估計當真無法??住崔憐花作為人質。
于是他計上心頭,目光向崔憐花看去,便道:“崔憐花,??且出去,我今日就算落敗身亡,卻也不想給??看見!”
崔憐花認為有理,便待舉步。
呼延長壽打雷般聲音響起來,道:“别動!”
崔憐花果然悚然危立有如木雞。
呼延長壽又道:“??一動他就有機可乘。
假如我猜錯了,我向他道歉。
但??現在卻隻須閉起眼睛就行了,??何須出去呢?”
崔憐花一聽此理更為充分,便閉起雙眼,道:“對,我何必出去呢。
我瞧不見就行了!”
美麗的人無論什麼樣子什麼表情都很好看。
她的閉眼動作亦是如此。
呼延長壽心神一分,怒氣陡降。
李隆雄健身軀一轉,第一次面對着現下名震天下的“魔刀”。
假如對方不是憑刀威力忽然減弱,他這個身仍是轉不過來的。
他颔首道:“我看見你了!以我看來,你的刀很好,而你的刀法恐怕要比你的刀更好!”
呼延長壽濃眉皺起,眉頭幾乎碰在一起,他道:“你走吧!”
李隆道:“為什麼要我走。
”
呼延長壽道:“我的刀你的劍隻要一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無第三途。
”
李隆微微一怔。
雖然在這等生死俄頃之際,心頭卻也不禁浮現一些往事畫面。
其中有一幅是在一道瀑布邊,身子如飛燕,兩邊飛亭,滾出之時劍光迸射瀑流。
瀑流内并無任何生物可供刺殺,他刺擊的對象不是生命,而是水向下流的本性。
凡水必定向下流,宇宙内有水皆然。
這種向下奔流的本性,就藏在水流本身之内。
換言之,敵一動我先動這種内家心訣,在武當鷹派高手來說,還是不夠的,必須比敵人意念還快才行。
也就是說“敵意才動,我已先動”才合格。
鷹派高手千裡内殲殺強敵,易如反掌,自然另有秘訣心傳的。
唉,呼延長壽說得對極了,不論是刀動或劍動,必定有一方倒下,的确沒有第三種途徑了!
他的心雖然打轉甚至沉浸回憶往日練劍景象,但并沒有一絲一毫松懈。
隻要敵人之刀有任何動作意思,他的劍就能夠更快攻擊。
呼延長壽未動,所以李隆也站得淵旁嶽峙。
然而何以對方的魔刀在不動之中,仍然湧出森殺壓迫的力量,使人越來越覺得無能力抗拒?
莫非他簡直可以連刀都不動就殺死敵人?
兩人對峙了至少一盞茶之久。
呼延長壽忽然垂下魔刀,四顧一眼,然後大步走去,撿起了古舊卻鑲滿珠玉寶石的刀鞘。
刀鋒隐藏于鞘内之後,屋中立刻恢複正常氣溫。
李隆還無異狀,瞪大雙眼凝視呼延長壽每個動作。
他極力想催激起鬥志作殊死一擊,可是已經不行了,不但全身肌肉僵硬,連真氣也凝滞淤塞。
他終于深深歎一口氣,道:“魔刀盛名果然不是僥幸的。
我一生練劍,卻連一劍都發不出。
”
崔憐花這時才睜開眼,欣然道:“你們不打了麼?那真是太好了!”
呼延長壽道:“一點也不好,如果??怕看見有人死亡的話!”
崔憐花清澈烏亮目光在兩人面上轉來轉去,然後點頭道:“你們仍然分出了勝敗生死!雖然我不希望如此,但世上之事往往如此,總是無可奈何的!”
她悄悄歎口氣,垂頭讓長長頭發披瀉,遮住了眼前一切景象,
李隆微笑道:“呼延兄,我今天雖然落敗,雖然難逃一死,但心中仍然很高興!至少我眼見一個美女為我哀悼為我悲歎……”
男人就是這麼奇怪,其實既然失敗而至死亡,有沒有美女為他哀悼悲歎?又有什麼關系呢?
× × ×
無限綠油油的田野平疇,陣陣泥土草木芳香,迎眼撲鼻而來,使人意融魂銷……
呼延長壽左肋下仍然挾着魔刀,右手扶住一株大樹,疑惑道:“??還不累?”
崔憐花笑一笑,道:“不累,真的不累!”
呼延長壽道:“我雖然為??做了一些事,但也令??芳心不安,因為我殺了兩個人呢!”
崔憐花道:“我都看見了,難道我不知道麼?”
呼延長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