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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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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頭皮,道:“??當然知道,我意思說??本來不是很難過麼?” 崔憐花道:“我的确很難過……”她看見那年輕男子面色稍變,便又道:“但你卻看不出我的歡喜高興,那是因為你安然無恙雄威凜凜之故!” 呼延長壽難得張開的嘴巴不覺得張大了。

     片刻他才道:“??有這樣高興過?” 崔憐花道:“其實難說得很,我到底有沒有為你高興過呢?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很可能你答應我,絕對不會忽然跑掉,我就找得到答案了!” 如蘭如麝的香氣,千嬌百媚的笑靥。

     還有充滿了溫柔之狡猾的對語…… 呼延長壽一時怔住,如癡如醉。

     過了片刻,他才以發誓的神态和聲音道:“我答應??,決不忽然跑掉。

    ” “那很好。

    ”崔憐花身子靠向大樹,于是也很自然地碰到他強健有力的手臂。

    又說道:“我實在很怕你忽然跑掉。

    但為什麼我會怕呢?那麼些年來我自己也熬過去了,還怕什麼呢?” 她深心中的無名恐懼,從四肢百體以及美麗面龐中表現流露無遺! 呼延長壽心頭發軟,連最堅強有力的兩條臂膀也發軟。

     以緻肋下魔刀幾乎掉下。

     她那溫暖軟綿的身軀,微微幽香撲鼻。

     還有碰觸的奇異感覺,令人宛如夢中宛如虛幻…… 他咬緊牙關竭力使自己站得又穩又直,以便支持她的重量(其實以她的體重,他可以一手抓住丢到二十丈外那麼遠)。

     那種碰觸的滋味,他平生從未嘗過。

     他身體内的血液奔騰,感情熱烈如火炙。

     然而卻一點也不明白何以如此? 為何隻被她碰觸着就會這樣? 莫非男人被女人一碰便有這等古怪而又堪足回味的感覺? 她會不會也一樣呢? 如果她沒有,那麼男人豈不是有如呆子一樣受騙了? 雖然騙他的隻是他自己過份的感覺,可是受騙的想法肯定仍然存在的。

     崔憐花身子忽然簡直靠在他臂彎内。

     如果他放開手,她一定會跌倒無疑。

     她輕輕道:“我的身體一點不累,我的心卻十分疲倦乏力。

    但這隻是從前而已,現在全然大不相同。

    我連心靈都好像忽然堅強很多,是不是因你之故使然呢?” 呼延長壽訝道:“我?為什麼是我?” 崔憐花道:“我瞧一定是你。

    沒有别人可以使我身心振奮一如現在的了!你告訴我,是不是魔刀的威力呢?” “魔刀?”呼延長壽疑惑沉吟道:“魔刀似乎不大管這種事的。

    它隻管那萬惡不赦的人而已!越是窮兇極惡之人,它就越有威力。

    可是??大概不是惡人吧?所以它怎能對??有所影響?” 崔憐花輕笑一聲,道:“傻瓜,如果是壞的影響,我們還有什麼好談呢?但如果是好的影響……它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呼延長壽斷然道:“沒有。

    它不是神靈,不可能具有這種妙用。

    ” 崔憐花驚一下,道:“那麼為何我依靠着你,我心裡就變得充實和有力量呢?難道是你本身的力量?” 呼延長壽張大嘴巴,道:“我本身?我有什麼力量?我除了殺人之外,什麼都不會呀!” 他停一下又道:“是不是所有美麗的女人都像??這樣?專門使人迷迷糊糊弄不清楚任何事情?” 崔憐花颔首道:“不錯,我聽說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紅顔禍水就是這個意思。

    ” 妻子豈應關大計,英雄無奈是多情! 呼延長壽連楞幾下,才道:“對不起,我仍然不怎麼明白??的意思!” 崔憐花道:“我也不明白。

    但我們一齊把它弄明白好不好?” 她身體香暖,笑靥如花,聲音有如黃莺出谷。

     呼延長壽一時呆了,道:“我們一齊???打算跟我一道走?” 崔憐花道:“我當然希望跟着你。

    可是你如若覺得不方便,那我還是可以悄悄地走開的!” 唉!老天爺!她說她悄悄走開,但以她這麼美貌這麼嬌豔的女孩子,能“悄悄”走到什麼地方? 她怎能活下去? 如果她不肯什麼的話?這個“什麼”其實就是“男人”。

     呼延長壽濃眉又皺,殺氣騰騰冒起道:“若是有人敢欺負??,哪怕血流成河哭聲千裡,那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 崔憐花欣然道:“好極了。

    不過你的話還未說完,假如還有别的情況呢?” 呼延長壽背轉身子,豹眼望向遠遠的眉黛青山,以及變幻無方的白雲,冷冷道:“如果??是火焰,那些男人隻是撲火的飛蛾。

    我便要想想看,究竟是火焰重要?抑是飛蛾重要了!” 他聲音冰冷得有如魔刀出鞘之時,他似乎已經沒有血肉,沒有感情,更無得失榮辱…… 崔憐花沉默了一會。

     她才斷然道:“你轉回身子好不好?我想看見你的眼你的眉,我絕對不想你忘了我是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要你知道我究竟是誰……” 他怎能不知道她是誰? 但她為何又這樣說呢? 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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