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尤其在武林高手來說,毀滅别人生命,往往比毀滅自己還容易。
”
晏潮忙道:“别急,我們先談談。
”
他心中可真害怕這個美女突然變成一朵凋萎之花,變成沒有生命的軀體。
在平常人而言,殺死别人以及殺死自己,都不是容易的事。
但在一個修習過上乘武功的人,雖然武功已失,卻仍然會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方法可行。
他又道:“假如一個人對生存全無留戀,對他唯一軀體之毀滅能無動于衷。
那麼他為何不能稍稍忍受軀體的小小麻煩?”
“我明白你的意思。
”崔憐花說:“若是從前,或者我稍稍忍受也無妨。
但現在卻不行了,因為呼延長壽必定很生氣。
”
“魔刀”威名如今大江南北無人不知,晏潮自是無有不知之理。
他略略楞一下,才恢複笑容。
他道:“原來是呼延長壽。
很好,他的确配得起??。
我猜想??為了他之故,可能有些事肯委屈一下。
??肯不肯那樣做?”
崔憐花一向極難得生氣,可是現在卻也不禁大是愠怒了。
這家夥簡直不是東西,居然希望我肯讓他蹂躏讓他奸污,而又希望我瞞住呼延長壽?
若是如此,這件事算是強奸呢?
抑是通奸?
幸而窗外傳入一個清朗聲音,替她回答這個難題。
那人便是李不還,他知道表面上好像還可談談,其實事情已迫到危險邊緣,那崔憐花若是不答應,便須搶占先機趕快自盡才行。
因此他立刻回答:“崔大小姐當然不肯,她若是為了呼延長壽着想,隻怕死亡是她唯一途徑了。
”
人随聲現,房内風聲飒然微響。
已多出一個雪白長衫神态潇灑的年輕男人。
他肋下挾着一把連鞘長劍,微微而笑。
俊美臉龐上神采飛揚,豪情迫人。
崔憐花芳心傾倒地望着他,問道:“你是誰?”
李不還态度既斯文而潇灑,道:“我姓李,我是呼延長壽的朋友,他平生很少朋友,我恰巧是其中之一。
又恰巧碰上與他有關之事,所以我就挺身而出了。
但很可能我是自取其辱,反而被人譏笑是螳臂當車。
不過我仍然要盡一盡我的力,就算遭遇不測之禍,亦不後悔。
”
崔憐花驚歎一聲,說道:“呼延長壽真有像你這麼倜傥潇灑的朋友?我為何不知道呢?”
李不還向她笑笑,然後第一次把目光轉向晏潮。
對于這個中年人,他并沒有太大的惡感。
貪婪美色本是人類很正常的一種表現。
隻不過他所貪的對象錯了而已。
他說:“晏兄,今日之事我們通通忘記好不好?”
晏潮已提聚全身功力,左袖内的七支毒箭也已一觸即發。
他道:“忘記當然可以,隻不過我若是從今而後夜夜睡不着,倒不如現在把事情解決了的好!你貴姓大名?”
李不還道:“你明知我是誰,為何還要問?我不相信二小姐沒有提過我,更不相信你居然不知道我是二小姐的朋友!”
崔憐花訝道:“啊,你是阿月的朋友?”
李不還微笑道:“好像是的,可是她有沒有真的把我當作是她的朋友,卻又難說得很了!”
晏潮雙眉緊緊皺起,以緻面上多了很多條皺紋。
由此可見得他的内心壓力相當沉重了,否則以他這種老江湖,等閑是不會露出任何表情的。
他道:“大小姐跟二小姐長得一樣,你會不會是因為二小姐冷淡你,所以你來找大小姐?心裡把大小姐當作二小姐?”
李不還聳聳肩頭,笑道:“也許将來有這種可能,但是現在還談不上。
因為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見大小姐,我一時沒有想到要用她代替無愁仙子。
但無論如何,我謝謝你提醒了我!”
晏潮竟忍不住浮現後悔之色。
他自是應該後悔。
因為人家本來沒有想到,你何必多嘴提醒人家呢?
李不還又道:“我平生很少出手,并非我沒有敵人,而是我所學的武功劍法大惡毒辛辣。
假如我殺不了他,我就活不了!因此之故,我盡力避免出手。
”
晏潮道:“你為何告訴我這些話?”
李不還說道:“我不是告訴你,而是告訴大小姐。
我讓她曉得一件事,那就是咱們兩個人當中,今日必定要有一個躺下。
假如躺下的是我,那麼她便知道應該及時怎樣做法了呢!”
崔憐花道:“我知道了,我很感謝你!”
李不還的劍忽然出鞘,事先絕無一點迹象。
可是奇怪的是卻又使人并無“偷襲”“暗算”之感。
換言之,他的出劍竟好像是很應該很自然之事。
利劍如閃電掣動,一刹那間已攻出五劍之多。
他每一劍都沒有落空。
第一劍光芒飛灑,裹住晏潮右手一絞。
此時的晏潮知道那隻手沒有事的,可是他亦知道袖内一筒七支毒箭已經被毀了,已經不能使用。
李不還第二劍卻是在他左腰間一個革囊掃抹一下。
晏潮不必伸手去摸,也不必用眼睛瞧,便知那革囊業已粉碎。
因此革囊内一條極毒極可怕的七彩壁虎,不用說亦已被劍光絞為肉呢。
那李不還第三劍乃是挑飛了晏潮背上斜插的判官筆。
第四劍刺中他左腳膝蓋,此時若是卷起褲腳,保險膝蓋上絕不流血,隻有一點小小的紅痕。
當然在行家眼中一看而知晏潮的左腳已經報廢,已經絕對不能發力。
也因而他左邊鞋子裝着的四寸毒劍,亦不能施展了。
李不還第五劍亦在瞬間完成任務,利劍一出一收通共隻不過用了眨眼功夫。
他第五劍在晏潮小腹氣海輕輕刺了一下,很可能連紅痕也沒有,但晏潮已自真氣竄散,全身乏力。
崔憐花驚叫一聲,說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