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具有淩厲倨傲節奏,除了雄視數省的鐵扁擔幫幫主李不還之外,還有是誰呢?
李不還白衣身影不久出現。
他含笑舉手招呼道:“呼延兄,别來無恙?”
這一句本是最最普通見面應酬之言。
跟着便可說到正題。
李不還本想立刻問他,知不知道屋内的美女是誰?
此是極之重要的一問。
卻可惜呼延長壽虎軀一轉,四下登時大有飛砂走石之勢。
李不還感到森厲奇寒之殺氣刀勢,已經籠罩了自己,此時已不是深淵薄冰可以形容,簡直是命若懸絲。
隻要有一絲疏懈,登時血濺五步死于非命。
因此他連大氣也來不及喘,右手五指已摸到劍柄。
不論你有天大理由,可是如果全然沒有機會說出口,有也就等如沒有一樣了!
故此李不還必須争取機會,而能不能争取機會唯一最要緊的就是不可被魔刀忽然斬成兩截。
此所以他平生功力也都已運聚待發,以緻一時不能開口說話。
呼延長壽完全沒有開口之意。
因為親眼所見之事乃是最直接最可靠證據,還有什麼必要浪費唇舌?
至于殺死了李不還之後,第二步第三步應該怎樣做法?
那是以後的事了!
他們都冷凝如石如冰,魔刀長劍雖然還在鞘内,但與一般習武之士比較,他們刀劍的威力,其實已等如拔出砍殺一樣。
李不還本無殺人之心,可是情勢之兇險使他不能考慮,使他不能留手。
所以他本不該先出劍,卻由于稍有機會,那劍便“锵”然大鳴出鞘,聲音有如龍吟虎嘯。
他劍一出手,便已是平生苦練多年三大殺着之一的“壯士一去”。
這一招全無花巧,卻又沒有死闆固定的方位。
隻要有隙可乘,便可攻入。
至于他自己本身的安全問題,好像已來不及考慮而不留存後着變化。
總之,這一劍大有易水蕭蕭,西風冷,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悲壯氣象。
既然已準備不複還,自然不必考慮到自身安全問題了。
他的劍尖已經碰觸到呼延長壽左胸要害的肌膚,有可能已經刺破了一點。
但誰也不會去計較這些,因為李不還的精銳劍光乃是從呼延長壽突然湧起的重重刀影中攻入。
而在這一瞬間,雙方俱突然煞車停住不動。
由于那把魔刀停在他鼻尖上,所以他劍勢簡直無法推前一分。
看來呼延長壽之刀,亦因同樣的威脅而不能落下,不能切開他的鼻子。
不過李不還卻感到情況相當不妙。
因為那把魔刀尖兩顆金剛鑽,閃出異常耀目光芒,隐隐透出詭異可怕味道。
他平生還是第一次嘗到這樣子好像被冰雪包裹着之感覺,也是第一次覺得死亡這麼近,近得簡直已碰到鼻尖了。
如果他的劍氣和内勁稍稍弱了一點,老實說他的面門早已破開兩片。
正因他的劍氣内勁能迫住呼延長壽。
而呼延長壽的魔刀自然更是威脅着他。
所以雙方才會在千鈞一發之時,陡然都不得不煞住刀劍之勢。
隻不過這種情形一定不能維持得久,事實上不但不久,反而隻是極短促時間就必須有了結果――死亡。
李不還當此之時竟然還能夠笑一下,笑得很潇灑。
可是眼中卻有一種奇怪的悲哀。
看那呼延長壽這般拼命兇态,可知他一定是看見自己和無愁仙子相會時的情形。
由于呼延長壽不知道無愁仙子假扮崔憐花,所以他生出誤會不足為奇。
可是這種誤會卻是要命的誤會,而事後等到呼延長壽發現真相,因而極之後悔。
可是于事實何補?
他的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除非李不還鼻尖上忽然出現一塊鋼闆,否則他的劍怎能收回?
如果他的劍不能收回,呼延長壽的刀當然亦不能收回(此人現下絕對不作收刀之想無疑)。
因而這種兩敗俱傷而又必有一死之局,怎能避免?
無愁仙子若是此時出現,她能不能解開這等死結危局?
抑或反而加速悲劇出現?
由于她沒有出現,所以也沒有肯定答案。
李不還心中忽然掠過一個老和尚的影像。
他很奇怪自己何以在這極之危急的刹那間,還會想到這個老和尚好像比别的老人顯得不是唇紅齒白些?
何以瞧來他慈祥得有如父母親?
使人見過一面就不能忘記?
這個老和尚乃是他十一二歲時見過一面的,就是少林寺近百年來最有名的掌門大師鐵腳神僧。
這位神僧據說已逾百齡,但猶自健在人世。
隻不過由于外面任何人都見不到他,所以盛名亦已漸漸湮沒了。
李不還想起他,便是因為他記起這位神僧,在他祖父靈前屈一膝跪下的姿勢。
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想到這個姿勢有何奇怪之處!
更想不到有何用處這一點!
然而現在卻蓦地想起,并且非常清楚的知道了這個姿勢的用處,亦知道有何後果!
當然在另一方面,他卻亦自知有足夠實力可以重創呼延長壽,雖然不一定死亡,但重創已經很足夠了。
以他們這等高手來說,“重創”其實跟“死亡”已相差無幾了!
但若是自己隻損失一隻胳臂,而雙方的性命俱可保存的話,這種事值不值得去做呢?
他又微笑一下,此時除潇灑味道之外,又含有困惑、苦惱以至悲哀等意味……
× × ×
無愁仙子看見崔憐花之時,不禁稍感迷惑。
因為一來崔憐花何以也能脫困而出?何以敢違諾來到這裡?
二來她何以好像堅強冷靜得多?
比起從前那種馴服善良味道大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