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能取他性命。
可是現在黃秋塵體内連續遭受二記“子午間心掌”打擊,五髒六腑,已經被撼動,負了内傷。
恐怖,凄涼的夜,已經盡了。
東方天際,升起來一輪紅日,金光萬道,交織成絢爛無比的日出景色。
但這美麗的日出景色,卻又是那樣短暫,轉眼瞬間,變成了過眼雲煙。
太陽爬過一道形如飛鳳的高嶺巅尖,照射在嶺下一株千年古松旁的岩石上。
就在那蒼古巨松下一塊岩石側,坐着一個滿身血迹的青衫少年,他須發散亂,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懷中卻抱着一個臉色比他更慘白的垂死少女。
這時少年沒有淚水,也沒有痛苦悲傷的神情,隻是木然的呆坐着。
嶺上山風,一陣陣似嘯松濤,襯托着這凄涼的畫面。
突然,他懷抱中的少女掙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說道:“塵弟,是你抱着我嗎?”
黃秋塵這時方才如夢初醒,喚了一聲道:
“袁姊姊,你醒來啦!”
袁麗姬自從二更時昏迷過去,直到現在方才蘇醒,這時她目睹黃秋塵安然無恙的活着,臉上立刻綻出一絲微笑,說道:
“塵弟,隻要我見你還活着,我已經可以瞑目了?
黃秋塵凄涼輕歎道:
“姊姊,你現在怎麼樣了?”
袁麗姬道:
“快啦!就要死了!”
黃秋塵黯然說道:
“你自己覺得沒有救嗎?”
袁麗姬道:
“沒有。
我活不過日上三竿,現在不過是回光反照的時候說到此處,她掙紮着移動一下身軀.把嬌軀躺在黃秋塵雙腿之上,說道:
“塵弟,你不要為我之死而傷心,你看,我現在是多麼快樂呀。
”
她臉上綻出平和的笑容,像一株暴風雨中的海棠花,忽然被人移入室中,心中舒暢,鎮靜,毫無死前的恐怖。
黃秋塵這時心中悲哀至極,淚水一滴一滴的滾滾下來。
他想到一個嬌豔如花的少女,正當在散發着容光時,卻突然要抛離人間,這是一件多令人傷心的事啊!
袁麗姬慘然一笑,說道:
“堂弟,我現在像一隻溫柔的小羊,安靜,舒暢的死在你的懷抱中,你如何要流淚引起我死前的傷感呢?”
“黃秋塵聞言混身一陣陣顫抖,暗忖道:“是啊!她現在絲毫沒有一點死亡的恐懼,我怎能引觸她死前的傷感……?”
想到此處,黃秋塵暗一咬牙關,轉臉微笑道:
“袁姊姊,世人都把死視如畏途,縱然是大英雄,大豪傑,在死前也難免心中忐忑不安,神情凝重,但姊姊這般臉色鎮靜,視死如歸,實在使人欽佩。
”
袁麗姬微笑如花說道:
“不錯,人生面臨死字,可說是最艱難的,但是隻要他一切塵世煩惱已了,那麼撒手西歸,又有何懼。
”
黃秋塵突然心中一動,問道:
“袁姊姊,你死前有什麼交代。
”
袁麗姬搖頭道:
“沒有了,我知道凡是我未了的心願你都會替我完成,所以我要安安靜靜沒有絲毫痛苦憂郁的死去。
”
她這翻話,有如是交代了她心中一切的願望。
黃秋塵長長的歎息一聲,道:
“姊姊,你放心吧!你死了之後,我首先替你建立一座安靜的長息之所,然後陪守你墳靈七七四十九日,在這段時間内,我要抛棄一切紛擾,悟解一些絕世的武功,替你報仇雪恥,消滅當今的武林危機,最後再回來長守你的墳靈。
”
袁麗姬慰然一笑,綏綏的閉上眼睛,說道:
“我知道,你已經決定的事,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嶽,無論滄海萬變,你的諾言,卻永遠不會更改,現在我可以安心死了……”
她的語音,愈來愈是孱弱,說到最後,聲音低的隻有她自己聽得。
嶺上的山風吹飄着她的長發,敕敕的樹葉聲,和着她的呼吸聲,漸漸微弱……
黃秋塵這時心中反而一片泰然,星目呆呆的凝注在她慘白有臉上。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也不知袁麗姬斷氣了沒有?
忽然間到身側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
“朝鳳嶺已經被列為禁區,你們來這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