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山雞──雖然是一隻落難的鳳凰,但到底還是鳳凰。
“到時你就知道誰最行了。
”
她傲傲的說給那全心依賴她的小女孩聽。
孫青霞急急走向往下的路,使龍舌蘭更大惑不解:
──若仇小街人在高處,孫青霞一味取道往下走,豈不是更讓仇小街洞悉去向、占盡上風?
所以她又忍不住了。
忍不住問:“你這樣隻往下走,仇小街始終站着高處釘死你,你又如何逃得出他的追蹤?”
她還忍不住追加了一句批評:“你到底懂不懂得逃亡是怎麼一回事?”
孫青霞還沒回答,卻又聽到一聲尖嘯。
就像滿山的魈一齊笑了一聲。
孫青霞聽了,頓足嗟道:“哎,他來得好快──來不及了!”
他臉上滿是遺恨,遙望向對面山坡。
龍舌蘭順着他視線望去,才發現這兒已走到谷底了。
到了谷底,再翻上斜坡,過了一漠霜田,就是另一處山巒。
山巒起伏,悠悠無盡,似至少有七八座高高矮矮的山頭。
不過,這段山巒跟原先樹木幽深的十八星山不一樣。
這些山坡多有石灰岩組成的,多嶙峋怪石,突兀糾立,但坡上卻童山濯濯,就算偶有樹木,亦多枯桠,且長得并不高壯,可能是因長年北風刮削之故吧,難得見出幾片綠葉茂枝。
龍舌蘭是個聰明女子。
她忽然明白孫青霞的用意了:
──莫不是他想用地形來抵制、消減仇小街的優勢?
她隻想到這兒,就再也想不下去。
她此際隻想吐。
因為她看到那片霜田:
霜田已廢。
春冰未融。
雪泥滿地。
在這塊偌大的廢田上,有羽翼略為變灰的鹭鹚伫立在牯牛的骸骨、人的斷肢上、甚至有一種類似天山雪蓮的大花,浮沉于冰泥霜田間,錯落盛開期間,在白了頭的蘆葦叢隙望去,竟頗有一種“寒江雪”的意境。
在這樣一塊毫無生氣的死地上,卻不知何時,來了兩人,就像一早就已“種”在這塊讓人特别感覺到涼、冷、寒、冰意的霜田上,跟這要死不活的荒地雪泥融合在一起、化不開。
那兩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