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首。
眺望。
──正望向龍舌蘭這兒來!
這兩人,一老一少。
老的垂頭喪氣、發白須灰、困目如睡、猥瑣淫亵,他弓着背,趴在地上,好像正奄奄一息。
少的斯文、好眉、姣貌、親善得甚至有點害臊,他伫立于霜田,清風徐來,白衣袅動,就像一隻欲飛又止的白鶴。
龍舌蘭一見到兩人,就像乘坐在大風大浪的船上,那感覺又來了:
嘔。
──一種欲吐的感覺。
孫青霞立即察覺到龍舌蘭的“不對勁”,然後他也馬上發現那塊霜地上的一老一少,一立一趴的兩人。
他的瞳孔也立時收縮。
他沒見過這兩個人。
但他聽說過這兩人的事。
他聽到的已太多。
所以他向龍舌蘭問了一句:
“是他們?”
龍舌蘭隻點了點頭,呼吸卻急促了起來。
孫青霞沉住了氣,正色道:“──他們既是來找你的,不一定有惡意。
有他們兩人在,諒叫天王的人也不敢将你如何,何況鐵手一定會保護你。
如果你要收手,現在正是時候,不然,恐怕就沒有回頭路了。
”
這幾句話,他說的很誠懇。
但龍舌蘭的回答,很快,也很直接。
她甚至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孫青霞的手臂,一疊聲的道:
“不,我不要跟他們回去!”
“不!我決不落在他們手上!”
“我甯死也不跟他們回去!”
孫青霞心中一聲暗歎:
他明白了。
盡管他現在的頭,一個比三十一個還大,但他還是深心地明白了:
明白了傳言可能是真的。
──這任勞、任怨二人,是江湖上、也是六扇門裡最心狠手辣的兩個人,而年輕的那個尤勝年長的十百倍。
──他們曾殺一個人,殺了足足四十一天,連那個人的至親都再也認不出他是誰,更不知道那居然是一個“人”,可是這“人”偏偏沒斷氣,還繼續“活着”受苦。
──他們任意用刑,有一次,對一位忠臣烈士屈打成招,用了五十二種刑法,連朱月明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刑總在場觀察,居然發現有超過七成的刑具他是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