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看是啥東西了?要是龍姑娘取走的是你一萬五千兩黃金,我會考慮先奸了她,再迫她說出藏在哪裡,不讓你們染指。
”
任怨這回禁不住冷笑了一聲:“果然是個孫淫魔。
”
孫青霞:“好說,我就是聽不慣你們叫我作大俠,還是叫我做淫魔舒服一些。
”
任怨又展開了孩子一般可愛的笑臉:“人稱我是‘刑魔’,你既是‘淫魔’,何不交個朋友?”
孫青霞瞠目道:“你是刑魔,我是淫魔,本就是天敵、對頭,決不是朋友。
”
任怨長吸一口氣,眉心又有點發青:“既不是朋友,那就當我欠你一個情吧。
我欠你情,日後好相見,也好做事。
現在龍姑娘還跟另一個女子就在你身後的山腰上,你把她叫下來見見我,可好?”
他這下已索性把話擺明說了。
他已夠忍耐,夠低聲下氣了。
他的卑微姿态足以把任勞氣得鼻毛飛上了眉毛,還炸成了花花草草。
可是孫青霞仍然不承這個情:“此山非我家,此路非我開,此樹更非我栽──就算你見到的人真的是龍舌蘭,她也不見得就跟我是一道的,為什麼要我叫她下來?”
任勞虎地跳了起來,但見任怨搖了搖頭,他又落了下去,吼道:
“你真的不叫?!”
孫青霞漠然道:“要叫,你自己叫去!”然後他附加了一句:
“你是藉機轉馬起身換氣,别以為我不知,惡人先告狀,掩飾不了狗牙鷹爪豬腸肚。
”
任勞為之氣得一鼻孔吸氣、二鼻孔吹煙,任怨卻依然溫文有禮的說:
“我可以自己過去看龍姑娘嗎?”
答案是:“當然可以。
”
“我早就想過去了”任怨帶點幽怨的說,“可是你在這兒,我們誰也過不去。
”
孫青霞笑了:“告訴你一個辦法。
”
任怨乖乖的問:“什麼辦法?”
孫青霞說:“你殺了我,從我屍身上跨過去!”
任怨陡靜了下來。
任勞卻遽然吼道:“我早就想這樣子了!”
他一個虎躍,就要出擊,卻聽任怨問了他一句:
“你剛才使的‘虎打白雪地,豹爪亂劈柴’之勢,自然要腰載錘倒辇猴,此際腰馬可有點酸累?”
任勞呆了一呆,收勢,道:“累。
”
任怨笑道:“所以你才借機彈起。
”
任勞忙道:“我是找更好的角度來對付他。
”
任怨道:“可是他沉膝拗步的蹲在那兒,姿勢迄今全無變換過。
”
任勞道:“他隻不過……”忽爾感悟到:眼前這敵手的潛力可駭之處,省覺自己若已貿然出襲的後果,不覺深心惕懼起來。
“相擊才知相知深,”任怨和氣溫文的笑着,向孫青霞拱手長揖道:“要是大家能不傷和氣不相輕,不動幹戈不互擊,就成為相知,那樣該多好……”
孫青霞微笑。
他不笑隻是冷,但一笑更傲。
他用手拍拍包袱。
包袱裡發出應和的清音。
那确是琴聲。
琴聲打斷了任怨似還要說下去的衷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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