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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樹上的男人 第七回 狠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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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的“足下”不是尊稱。

     而真的是“腳下”的意思。

     ──“腳下”到底有什麼意思? 任勞立即“留意”自己的腳下: 這一留心,可大有“意思”! 他們立足于霜田:仍鋪着一層殘冰的廢田。

     這層冰不算薄:人踏上去本無失陷之虞。

     這層冰亦不算厚:至少可以透過冰看見田上龜裂的泥塊和凋苔。

     可是,任勞一旦留意起“足下”來,才發覺他們立足之處,冰已“開始”龜裂。

     而且還在迅速“蔓延”,很快就會四分五裂。

     至于任怨那兒,他獨足輕站、迎風微立。

    所站之處,冰面亦稍有裂紋──但絕對沒有任勞那兒那般嚴重罷了! 不知從幾時開始,他們腳下的冰層已開始碎裂,但隻離開十餘步之遙孫青霞所蹲之處,卻見冰層完整,全無裂痕。

     可是他們立足之處,卻裂得無聲無息,隻要一使勁,再用力,就可能全部下塌,人也失足陷了進去。

     ──若有這樣的情形,又如何跟孫青霞這樣的對手為敵! 敵人原來一早已發動了攻擊! ──原來孫青霞早在蹲身撫琴、手搭包袱之際,已把内力透過弦的震動,把任勞任怨處身之地的冰層割裂,隻要對手一有異動運勁,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任勞突然覺得牙痛。

     他每次一旦感應到棘手問題,難以解決之時就會覺得牙龈很痛。

     ──他剩下不到二十六顆牙,但隻有七顆算是尚稱完好的。

     其它的都腐了。

     烘了。

     甚至松了、搖了、危危乎保不住了。

     人老的牙就是這樣子的! 他知道自己牙痛的原故: ──他一向知道也聽聞孫青霞這淫魔精通劍法,以及另有精娴的絕招,但從來不知道、甚至沒想像過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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