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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行刃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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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鼎,毫不移走,他右手淬翻,一蓬青瑩如冰的冷芒便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仿佛一顆炸碎了的光珠,帶着點參差的焰苗流矢飛射迸濺,空氣在撕裂,在尖嘯,飙然裡,一切又歸向幻滅。

     兩個人依舊在原來的位置,以原來的姿态對峙着。

     邢獨影面孔上的黑氣更盛,眉心中間,更有一股隐隐的黑霧向腦門方向聚升,他的視線卻已緩緩移向展若塵的腳下…… 泛白的青衫角擺在微微飄揚,展若塵的表情是一片木然。

     蓦地―― 邢獨影暴起三丈有奇,而當人們的視線追攝及他拔高三丈之上的身影時,影子還在空中凝形,他的人已到了展若塵背後,整條右臂幻映成一股藍汪汪的光華,猝指展若塵脊梁! 這是昆侖的不傳心法。

    ”心魔指路”。

     展若塵的身形突然斜偏,但貝他的腰身一俯,人已反轉到那邢獨影的後面,九十九刀中連成九十九條縱橫交織的芒雨流電,狂卷急洩! 那條裹容于透藍寒光中的手臂,便在邢獨影的貫力振揮中倏而幻作一面怪誕又不定形的光網,奇快無比的反兜上去。

     于是,密集如正月花炮也似的金鐵撞響,便恁般急驟的敲進人們的耳膜中。

     邢獨影再度躍騰半空,十六個跟頭翻滾在十六個不同的角度上、跟頭俯仰的過程問,藍彩缤紛,銳氣如嘯,仿若囊括了天地般,将他翻滾的點與線相連成面,削割似的勁力淩空下莊! 現在,他施展的便是西陲“無極童子”焦二淳的獨門奇學“大天罩”。

     展若塵雙臂伸展,原地旋回一頓時有如龍卷風也似幻成了一團遊移激蕩又強猛急速的淡青色螺影;一溜溜冷森的刃光便組合成一圈圈的弧環由大而小,寶塔般繞轉着他的身手從四周往上層疊,精芒迸濺,碧焰閃掣,周遭的空氣,全泛透着那樣沁骨的陰寒! 掠陣的各人中、黃渭、上官卓才、盧尊強,鐵彪與郝大山等,全是功力至高的能手,他們甫一睹及展若塵使用的這種招式,已俱不由臉上變色──廣博的見聞與經驗告訴他們,這樣的技藝形态,乃是刀法中早已失傳的絕活兒:“刃疊浮屠”。

    ” 在二片炫閃的、燦亮的光華穿舞缤紛裡,一蓬蓬的血點也同時飛揚灑抛,兩條人影倏忽分開,卻在分開的一刹那再度交合。

     青瑩翠碧的寒光陡然間宛若爆散開千萬條閃掣的蛇電,彎曲的,扭折的,筆直的芒刺射彈噴飛,而藍汪汪的那抹冷虹也奇快的凝成經天的渾厚匹練,當恁般鋒利的光影,做着詭異淩厲的接觸之前瞬息,出乎任何想象的,一柄似真似幻的刀刃,突兀自虛無中凝形──凝形在邢獨影的背後,淬現又消,仿佛是一聲惡魔的詛咒! 于是,邢獨影猛然身子一挺,踉踉跄跄的退出幾步。

     狹長的面孔上染印着斑斑點點的血迹,這位“血魂”臉上的五官卻在那可怖的猩赤斑點襯托下扭曲了――他的左肩、右肋等部位,數處滲溢着殷紅的鮮血。

    尤其他的背後,從頸下斜橫至胯骨上端,更翻卷開一條尺半長的傷口,顫蠕的鵬裂扯着,隐露出乳白的皮脂與經絡的細小叉管,一片狙糊淋漓,他的整個背部,便也完全浸染得赤紅透溢了。

     距離邢獨影約有十餘步遠近的展若塵,亦并非是完整無缺的,他那襲陳舊的青衫,左肩、胸,及腰肋處綻裂開四條齊一的破口,破處的周遭、也一樣沁透着團團濕漉漉的血印。

    而他的眉心正中。

    更有了條黏稠的鮮血緩緩沿着鼻梁往下淌,那一抹猩豔,便更顯得他的臉龐蒼白樵淬了 邢獨影在急促的,也是痛苦的喘着氣,全身更不時興起一陣陣的痙攣,直到這時,人們才看清楚他所使用的兵刃――那是一樣極為怪異的兵刃,像一隻手套般套與時齊,通體閃亮着汪汪流燦的暗藍,前端隻有半尺長短,卻形成削扁鋒利的半圓刃口,這玩意全為薄鋼打造,又犀利,又霸道,十足是樁要命的家夥! 很多人未曾親眼目睹邢獨影這件兵刃的實體,但很多人卻知道它的名稱:“镌命鏟”! 然而,“镌命鏟”,也有它無以镌镂敵人性命的時候,這一次,邢獨影是裁了,栽得慘,栽得恁般血肉狼藉,栽掉了那一朵桃紅! 在四周一片僵窒的寂靜,展若塵幹澀的咽了口唾液,沙啞的道:“邢兄,還要繼續下去麼?” 以邢獨影的傷勢來說,自然目前是無以為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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