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若一枚火印!
這人了進門,已低叱道:“不要大呼小叫,驚憂了展兄!”
床上,展若塵定下心神,朝着對方抱拳道:“尊駕想是‘金家樓’的三當家‘火印星君’潘得壽了?”
那人舉止沉穩的還禮道,“我正是潘得壽,拜望來遲,尚請展兄恕過。
”
展若塵道:“三當家高擡于我了,展某無才無能,隻是一個蒙恩受惠,幾死還生的落難之人,幸得樓主及各位關愛照拂,賜我以栖身療傷之地,業已感念不盡入何敢再勞大駕來探?三當家如此多禮,倒令展某好生不安……”
“火印星君”潘得壽淡淡的一笑道:“展兄名揚天下,威懾兩道,我是仰慕已久,正苦無緣結識,幸利用此良機,怎能不來谒晤?更休論展兄此來,乃是敝上的貴客了……”
玄小香搬了一張椅子到床前,哈着腰道:“三當家,你老請坐。
”
潘得壽坐下,端詳着展若塵,道:“這幾天來,展兄覺得身子還妥貼麼?”
展若塵道:“多謝三當,家照應,已經好多了。
”
點點頭,潘得壽道:“展兄初來那天,我曾親迎至此,唯展兄那時失血過多、虛脫太甚,正在暈迷之中,大概并不知曉,展兄的氣色,确要比三天前好些了……”
連忙再度抱拳,展若塵道:“原來竟是三當家接我人莊的,若非三當家提起,我可真是一點也不知道,當時暈迷如死,隻差一口氣了,三當家,迷蒙中未曾見禮緻謝,盼望三當家包涵……”
潘得壽笑笑,道:“好說,展兄不必客氣,在這裡一切都很方便,展兄要什麼盡管開口,我差他們辦來就是,展兄眼下任什麼事皆無須操心,以養好傷勢最為重要。
”
展若塵感激的道:“有勞三當家、自當謹記。
”
潘得壽安詳的道:“摟主大概這一兩天就會回來,但願展兄創傷痊愈神速,早日康複,也好叫樓主寬懷。
展若塵笑道:“托各位洪福,我想很炔就會好的……”
站起身來,這位,“金家樓”坐第三把交椅的大人物一拱手道:“展兄傷重宜多靜養,我就不再打擾了!”
說着、他回首又道:“小香,好生侍候!”
一躬身,玄小香尊敬的道:“三當家放心,錯不了。
”
在展若塵的再三道謝中,潘得壽轉身離去。
玄小香送出門外,垂手哈腰,半晌,他走回來,抹了抹腦門上的汗水:“乖乖,我們這位三當家乃是最難招惹的了,隻要他在的場合,我會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展若塵笑道:“他倒是蠻幹脆的。
”
玄小香一屁股坐在方才他端給潘得壽坐的那張椅子上,籲了口氣:“可不是,他辦什麼事都一樣爽快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我們樓主對他可賞識得很哩……”
展若塵若有所思的道:“樓主大約也快回來了……”
玄小香道:“方才三當家不是說過,就這一兩天……”
無聲的低喟,展若塵道:“我虧欠她的太多。
”
玄小香自是聽不出展若塵的“弦外之音”,他笑道:“這沒有什麼,我樓主為人行事一向講究道義,欽佩節烈之士,尤其她看得順眼順心的人,就更加百般關照提攜,愛護得緊,展爺以前與我們樓主雖然無淵源,但看她對你的這等顧惜法,顯是器重十分……”
心胸間更覺沉重了,展若塵酸澀的道:“玄兄,承受大多,有時也是一種痛苦……”
怔了怔,玄小香不解的道:“這有什麼不好呢?展爺,你可要知道,能得我們樓主着重的人,乃是少之又少,極有份量的角色,她老人家都不屑一顧,不提别人,就拿我們‘雷’‘電’‘月’‘星’四級的幾位‘大把頭’來說吧,莫以為他們已是這等身份,我們樓主照樣經常不給好臉色看,她對你如此愛惜,簡直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事哪……”
展若塵苦笑道:“我是受之有愧。
”
玄小香道:“不然,以我看,定是你有樓主特别賞識的地方,若是一個窩囊廢,我們樓主才不會有這份閑心包攬此等與她無關的麻煩事……”
稍稍往下移動着身子,展若塵有些疲倦的道:“說真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與衆不同之處,我想,隻是我運氣好,命不該絕,才恰遇上樓主路過施援……”
玄小香老老實實的道:“這是你自謙了,展爺,不說别的,光憑你的‘萬兒’就是天大的招牌,單是‘屠手’兩個字,已值得我們樓主另眼相看了,何況你所具有的還不止這些!”
閉上眼,展若塵不由感到一陣冷顫通過全身,是的,他所具有的不止是他的名聲,他血淋淋的過去,他更背負着那沉重的債――
對那個救了他,更“另眼相看”的金申無痕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