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繞着浮摟凸花的上下雙重欄幹,亭内一圈環狀的石桌,内外兩圈環狀的石凳;亭台的整體,便隐隐散發着那種如霧般的柔和瑩白,有着那種孤挺的、倔做的,但然以承的美感。
吸了口氣,展若塵不由加快步伐走了過去,這時,他才發現,自山道通向亭台,也有着一條鋪滿石闆的小路――隻是石闆的顔色已從青黑改成了淡白。
正當他迫切的想要領略一下處身亭中的風味時,亭台的右側,在視線被遮的右下方,忽然有一聲驚窒的喊叫聲傳來。
那是出自一個年輕女人口中的叫聲,窒迫而驚恐,似是在突然間遭受到某種意外時的本能呼喊!
怔了怔,展若塵的反應比他的意念更俠,他的身形猛起,青衫迎風兒飛,人在空中急速斜旋,似一頭鷹隼般淩虛洩落。
亭台的右下方,是六級大理石台階,台階向前不及十步,便是霧氣輕浮,蒙蒙幽幽的絕崖,此刻,一個身材窈窕,長發挽結垂肩的女人,正歪倒最下層的一級石階上,距離她三四步,赫然是一條粗逾兒臂,通體暗赤并泛着醜惡黑色斑點的毒蛇。
這條蛇的整個胴體業已高高昂立,三角形的頭部微微搖晃,鮮紅的舌信伸縮不定,發出那種可怖的“噓”“噓”怪聲來,它的一雙細小又冷漠的碧綠眼睛,也在閃射着恁般惡毒的寒酷光芒――種仿佛戲弄又滿足的寒酷光芒。
蛇在采取這樣的姿勢時,便是它咬齧獵物之前的最後準備動作了,自準備到攻擊,其過程僅有電光石火般的一刹!
歪倒在石階上的女人,似乎被吓呆了,她斜倚在那裡,以手捂嘴,竟連呼吸都已忘記――
空中的身形不及沾地,展若塵右臂暴探,一抹冷電射自他的袍袖之中,猝閃于瞬息,那條毒蛇陡然間紫血噴濺,翻撞于側,整個身子扭曲撲騰,卻再也掙紮不開――“霜月刀”自蛇的七寸部位穿人,透釘于岩面之内,隻露出一截刀柄!
落在石階的一邊,展若塵默默的注視着這個受驚的女人,同時,他也暗中驚訝于這個女人的美豔――這是一個年輕的少女,大概不會超過二十二三歲,眉目如畫,肌膚似雪,周身呈現着那種炫目的冷潔神韻,那種深沉的迫人氣質,雖然,她尚在餘悸未消的情況之下!
半晌。
少女長長透了一口氣,目光緩緩移到一側展若塵的面龐上。
那是一雙多麼清澈又柔媚的丹鳳眼,能令人甘心死在這樣盈盈一泓的雙眸中!
展若塵凝注着少女的眼睛,沒有出聲。
輕輕的,少女開了口:“我該如何向你道謝?”
展若塵靜靜的道:“不必客氣。
”
少女望了那條蛇屍一眼,悸怖仍在:“這位――壯士,你知道,你救了我一命!”
展若塵平淡的道:“我隻是殺了一條蛇而已,或許,那條蛇正打算襲擊你?”
少女苦笑道:“打算襲擊我?它已經在襲擊我了,若非你适時相救,這條蛇的毒液此刻已經大半滲進我的血液之中――你可知道這是一種什麼蛇?”
也望了蛇屍一眼,展若塵道:“好像是一種毒蛇………
少女吸着氣道:“這是一種本地最毒的蛇類,它名叫‘烏赤斑蛇’,其毒無比,隻要被它咬上一口,人畜都不會活過半個時辰,而且,死得很痛苦,那是屬于窒息性的死亡;這種蛇出現的機會并不很多,想不到我竟會遇上,更想不到的是,在生死一發間有你來救我……”
展若塵微微一笑:“世上有些很湊巧的事,隻是,有些巧得很完美,有些巧得很遺憾,而完美的巧事比較容易為人所歡迎,嗯?”
少女輕抛秀發,站起身來:“我卻不能隻為了事情的湊巧,說廠聲完美便作罷,壯士,希望我能報答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一條報答你的途徑?”
展若塵搖頭道:“這是無須報答的。
”
少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