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真摯,他完全不似一個仇敵,不似一個與這些人結怨的對頭,他所受的款待,即使是這些人的恩人,也不過如此的了――“金家樓”固然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同真相,而越因其不明白之下的厚待,就越令展若塵困窘不安,以德報怨的滋味,卻也這等的苦澀!
咽下去一小塊玫瑰糕,施嘉嘉詫異的望着展若塵:“你怎麼不吃呀?展大俠,我看你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展若塵吸了口茶,順手拈起一條春卷咬了一半:“我會有什麼心事?我向來是個很豁達的人,肚裡難得隐藏一點東西……”
施嘉嘉笑道:“那就多塞一點東西進肚裡吧,展大哥,我看你吃得很少。
”
展若塵道:“怕我胃口太大,連你的一份也裝到肚子裡去啦。
”
施嘉嘉柔和的道:“展大哥,最好你多吃些,我已經差不多飽了。
”
扭過頭來,展若塵道:
“我看玄兄倒是在和我們客氣呢,他吃得這等斯文法。
”
玄小香正在用牙齒咬下一個鮮肉包子的外皮,聞言之下,不由笑了起來:“展爺,你就别逼我的架子了,這可不是同夥計們在一道,容得狼吞虎咽,風卷殘雲,小姐面前,真假總得扮個樣子不是?”
施嘉嘉輕笑道:“不要緊,玄小香,你愛怎麼吃就怎麼吃,吃相好看與否無須顧慮,我先前已告訴過你,眼前并非正式場合,用不着太過拘禮。
”
玄小香道。
“是,小姐。
”
施嘉嘉又向展若塵道:“展大哥,平日在下面,你都做些什麼消遣呀?”
展若塵道:“我?睡覺,吃飯而已,偶而在住處四周溜溜腿,小香兄倒是陪着我消磨了不少辰光,若非他時常過來與我聊聊,日子可真不好打發……”
施嘉嘉皺着眉道:“這怎麼成?娘回來我得禀告一下,叫他們多陪你到外面走走。
”
玄小香接口道:“小姐,展爺在咱們這裡大概也住不長啦,他說過,傷勢一好,便待向老夫人告辭離開……”
笑笑,施嘉嘉道:“他是什麼時候說的?”
玄小香道:“今天大早,我們一齊朝山上來的時候展爺半路還提過。
”
輕輕呷了口茶,施嘉嘉道:“展大哥已經改變主意了,就在你到來之前。
”
意外的一怔,玄小香問:“展爺,當真?”
展著塵無奈的道:“方才,施姑娘給我說了許多事,我覺得就這樣離開似乎大不近情理,尤其樓主對我的關愛與厚望更不可拂逆,再三斟酌,決定暫時住下,等過一段時期始行辭别比較合宜。
”
一拍手,玄小香興奮的道:“好極了,展爺,我可是巴不得你能留下,哪怕隻多住十天半個月也是好的,這樣一來,我們老夫人就更會欣慰啦………
展若塵道:“怕隻怕不能幫助樓主什麼,反倒為樓主及各位憑添累贅。
”
施嘉嘉道:“你又來了,展大哥,希望你留下來,是我娘的意思,她賞識你,看重你,你在我娘的身邊,至少能使她老人家心緒開朗些,這已是莫大的功德,怎麼談得上累贅不累贅上面去?”
玄小香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