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急躁了些,尚請尊駕莫予計較……”
展若塵安詳的道:“好說,二位肯擡高手放我一馬,業已感激不盡,我又哪裡敢向二位有所計較呢?”
這比較深沉的一位忙道:“尊駕言重了,好在我早經表明在先,我們此來,絲毫未存惡意……”
點點頭,展若塵道:“我相信,否則二位早就把我放倒了,嚴刑逼供,還怕我隐諱不招麼?”
那人幹笑一聲,道:“展朋友,言盡于此,取舍之間,尚請善自斟酌――”
展若塵和悅的道:“且慢,二位。
”
對方眼神一硬,形色狐疑,雖仍在笑,卻笑得有些牽強了:“什麼意思,展朋友?”
展若塵道:“在二位到來之前,我曾聆聽蹄聲,知道隻有雙騎,換句話說,似乎除了二位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了――當然我是指二位的同黨而言!”
那人吸了口氣,道:“你想幹什麼?”
展若塵道:“老實說,我在考慮,能不能把二位大駕留下來?”
另一個勃然大怒:“你試試看!”
擺擺手,這一位冷森的道:“以你的本領來說,展朋友,或許可能――雖然你将經過一番周折,但我勸你不必嘗試,因為你會發覺此舉隻是徒勞無功。
”
展若塵道:“怎麼說?”
那人陰幽幽的道:“來此之前,我們業已考慮到這一層上,固然我們的目的不是狙擊于你,但我們對你的各項可能仍做了周詳的防備;第一,我們二人的坐騎都是從千百良駒中挑揀出來的,腳力極健,起步的沖勢尤為猛捷,我想你已注意到我們與你之間的空隙,那是十步,待你稍有動作,我們會在你撲臨以前奔出兩倍于此的距離,盡你全力追趕,你亦将發現越迫越遠,永不可能有接近的機會――”
展若塵道:“不見得,我的馬兒或許不及你們的快,但我個人的動作卻相當迅速――”
那人冷笑道:“我們相信你很快,展朋友,然而你不要忘記,當你可以接觸到我們的時候,卻難保證一擊奏效,我們隻要有一次招架的餘地,便有足夠的機會遠逸――我想,至少我們能夠招架一次!”
想了想,展若塵道:“不知你們的坐騎是否有你說的那樣神駿法?”
那人凜然道:“我們會讓你看到――其二,我們兩人此來,都有着不可被俘的誓言,所以,我們全在事先預服了一種潛延性的劇毒,隻要天亮之前不能返回服下解藥,便将毒發身死;展朋友,我們也是道上稱字号的人物,萬一落入你手,不敢說是如何硬朗的英雄,起碼熬上一兩個時辰的自信還有!”
展若塵慢慢的道:“二位倒挺看得開,豁得上,聽你如此一說,大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氣概,悲烈得緊……”
那人僵木的道:“現在,你可以照照你的心意行事了!”
沉吟片刻,展若塵道:“也罷,二位請回一但我要預先聲明,如果二位的坐騎不似你們形容的那般快法――也就是我可以追得上的話,我即将截留二位,而且不再相信二位預服毒藥之說,因為你們在第一項對策上騙我,我就沒有理由再相信二位那第二項對策――”
兩人猛的唿哨出聲,齊齊帶缰,他們胯下的坐騎倏而人立長嘶,但人立之後并不似平常的馬兒那樣再行落地,卻借着前蹄揚擡之勢,旋風般回轉沖刺,但見雙騎昂嘯,業已消失在黑暗中――蹄聲狂驟,仿若連串的密雷一路響去!
不錯,他們并沒有誇大,這的确是兩匹其快如飚,其疾似箭的好馬!展若塵沒有追,以他的坐騎性能而言,是決然追不上人家那匹馬的,而他本人也不見得有把握一招之内擺平對方――設若對方要逃,不錯,他隻有一招的下手機會。
怔忡了片刻,他終于歎了口氣,策騎上道。
一路上他在想:這兩個不速之和會是什麼身份的人物!他們的消息怎麼如此靈通?又是受了誰的指使而來?他們的确實目的何在?
不管怎麼樣,展若塵至少體會到一點――從此,“金家樓”怕是要動蕩不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