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若塵淡淡的道:“二位找我,有何見教?”
對方緩緩的道:“請問尊駕,夜來金婆婆秘密相召尊駕至‘白石精舍’,所談何事?”
不覺暗自吃驚,展若塵表面上卻極為安洋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道:“我們的底蘊不便洩知于尊駕,祈能見諒;方才請教的事――”
展若塵忽道:“二位也是‘金家樓’所屬麼?”
兩個騎士互望一眼,仍由那原先說話的人回答:“不,我們不是!”
笑笑,展若塵道:“二位并非‘金家樓’所屬,卻對‘金家樓’的事了若指掌,神機妙算,倒令我佩服之至!”
那人的語調不禁透着尴尬:“展朋友,我們此來并無惡意,隻是要向尊駕詢問一樁對尊駕毫無損失的身外之事,但求能以賜告,則感激不盡!”
搖搖頭,展若塵道:“非常抱歉,金樓主與我談話的内容我在道義上有保密的責任,不能告訴二位,違命之處,也請二位多多體諒。
”
兩人又互視一眼,仍由這一個說道:“希望尊駕再加考慮――”
展若塵溫和但卻堅決的道。
“不用再考慮了,我是無可奉告!”
僵窒了半晌,那人低沉的道:“展朋友,尊駕既不願相示,也就罷了,但我們鬥膽,卻有幾句忠言要向尊駕奉告……”
展若塵道:“我在洗耳恭聽。
”
那人清了清喉嚨,神色顯得極其凝重的道:“尊駕與‘金家樓’毫無淵源可言,這次因為金婆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施恩于尊駕,并延至‘金家樓’盤桓一時,關系僅此而已,身體上,尊駕仍屬局外之人,我們敢請尊駕以局外之人,切莫涉入‘金家樓’内部的是非之内,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展若塵故作迷惘的道:“我不大懂你的話,這位兄台,在‘金家樓’我也住了将近兩個月,這段辰光裡,我似乎并未覺得‘金家樓’有什麼‘是非’在醞釀,或者有什麼‘暗潮’在滋長,而我整日賦閑療養,更不曾涉入某項‘金家樓’的私務之内,兄台忽作此言,實叫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眼神中似乎掠過一抹憤怒的光焰,但那人卻忍耐着道:“尊駕如能置身事外,不牽扯于‘金家樓’某些糾紛之内,自是最好不過,但是這尚不屬上佳之策――”
展若塵道:“什麼才是你所謂的‘上佳之策’呢?”
那人略略提高了聲音道:“為求尊駕徹底脫離牽連或避免可能遭受牽連,我們誠懇的向尊駕建議――請尊駕即時離開”金家樓’,永莫返回――”
笑了,展若塵道:“兄台是以什麼立場來向我作這種‘建議’?‘金家樓’的一份子呢,抑或‘金家樓’的敵對者!”
那人窒了窒,嗓門已有些生硬:“我是以什麼立場來忠告尊駕,尊駕不必深問!總之,我們是一番好意,尊駕四海消遙,五嶽飛鶴,實不須憑空自招煩惱!”
展若塵颔首道:“當然,我記住就是。
”
另一個從頭開始就未曾啟言的朋友,蓦地出了聲――火辣而暴烈:“展若塵,你現在要到哪裡去?去做什麼?”
展若塵不溫不怒的道:“去拜訪一位朋友,向他查問一件事;這個答複,你還滿意麼?”
這一位的火性不小,他厲聲道:“去看誰?查問什麼事?”
盯視着對方的眼睛,展若塵似笑非笑的以左手拇指點點自己的腦門,故意慢條斯理的道:“你要問的一切内涵,都蘊藏在我的腦子裡,這位兄台,你有興趣,何妨設法剖開來看看?”
那人雙目倏睜如鈴,煞氣畢露:“你當我不敢?”
展若塵一曬:“不是不敢,怕你是不能!”
“咯崩”咬牙,那人悍野的叫:“給你擡舉你不愛,展若塵,你以為憑你就能橫過遼北這塊地面?”
展若塵心平氣和的道:“也橫過這許多年了,仍然活到如今,可不是?”
那人叱喝:“他娘的――”
他的同伴急忙伸手攔阻,邊向展若塵陪笑道:“尊駕見諒,尊駕見諒,我這伴當就是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