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運氣,未曾吃上生活,下一遭可就難說了,你知道,那幹夥計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敲了敲自家腦門,魯胖子道:“刑堂自大司律之下,共有兩名左右護法,十六名執刑手,今晚上來堵截你的是哪幾個?或許我們可以在刑堂内部想想辦法……”
謝寶善道:“來找我問話的隻有一個人,看樣了是個執刑手的身份,可是卻面生得緊,從未見過,許是剛進來不久的新手。
”
一瞪眼,魯胖子道:“剛進來不久的新手?你是在活見鬼了,謝老二,刑堂的成員一向都是那幹人,極少調換,據我所知,自五年以前有兩名執刑手因苟且詢情而被逐罰之後,方才有所添補外,直到今天還是些原班人馬,既無增加,亦未删減,卻從哪裡又來的‘新手’?”
也有點愣了,謝寶善呐呐的道:“但,但是,他自己承認他是刑堂的人呀……”
魯胖子發火道:“他自己承認?娘的,若他說他是閻羅殿的勾魂使,你也相信?謝老二呀謝老二,平日看你倒蠻機伶精乖,怎的這遭卻恁般糊塗法?你是吃了诓了唬了呀!”
謝寶善是又急又驚,不由得惱羞成怒:“魯胖子,你用不着老是指責我,你的職司是管理糧倉,朝外接觸的面廣,堂口裡人來人往,你自然比我熱檢得多,我呢?我他娘隻是一員小帳房的司帳,僅乃負責金氏家族的内部銀錢支配,平常局限一隅,根本不和外間打交道,近十年相熟的人面也就是内圈的那些人,刑堂那邊我更從未牽扯過,除了大司律以外,連左右護法我都不認得,又如何知道刑堂内的人手是哪些牛鬼蛇神?”
重重以拳擊掌,魯胖子煩心的道:“怪了,要不是刑堂的人,會是哪一邊的雞零狗碎插手進來瞎攪和?其目的與動機又在何處?”
謝寶善忽道:“會不會是老太婆直接派下來的?那人曾表示過要将查訊過的結果回去向老太婆禀報,卻似乎沒有提起回複刑堂的話――”
魯胖子若有所思,緊跟着問:“謝老二,你是小帳房的司帳之一,也就是裡頭的人,老太婆左右有些什麼使喚角色,你總不該像對外圈那般陌生,那人如是老婆子直接派來,定是她身邊的心腹,你又怎會不認識?”
怔忡着,謝寶善呢喃道:“說得是……那人我卻從未見過……”
魯胖子道:“要說是刑堂的新進人手,絕不可能,如是老婆子身邊的心腹,你卻不認得,娘的,這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打的是什麼主意?”
謝寶善搔着腦袋道:“我看,也可能是刑堂的人,直接由老太婆派用亦未敢言,總之我斷定他不是老太婆身邊的角色,老大婆身邊有些什麼人我沒有不認識的:但刑堂那幹殺胚我就生疏得很了!”
魯胖子不耐的道:“一會說是刑堂派下來的,一會又說是老婆子直接指使的,這麼個颠三倒四法,你沖着我信口雌黃不關緊,我對我的上頭又怎麼交待?”
謝寶善也大為不快的道:“我們是就事論事,以各種可能的情況去推敲,誰也沒學過神算蔔卦,哪能一掐指頭就裡外通明,前知三代,後曉六朝?”
弓攀在氣窗橫緣上的展若塵,聽着下面這兩位仁兄的争辯臆測,覺得十分可笑,他決定繼續聽下去,他希望還能再從這兩個人的言談中多得悉點什麼。
這時,魯胖子雙手撐腰,略微活動了幾下,又似猛的想起了某件事:“謝老二,我兩個也真叫迷糊,瞎摸胡猜了一氣,竟連一條最簡單的查證法子也忘了,你快說說看,那小子是副什麼生像?若是刑堂的人,你不認識我卻全知,照影索樣,包管把那人給認出來!”
謝寶善卻不大起勁的道:“怕的是我說出來,你也對照不上――”
魯胖子急切的道:“先别管對照得上對照不上,你且把那家夥的模樣形容給我聽聽!”
咽了口唾沫,謝寶善無精打采的道:“那人,呃,三十來歲,或者更大一點抑更小一點,白蒼蒼的一張瘦臉,鼻準挺削,雙眼深陷,生了雙刀耳,薄唇,整個形态就透着那種冷森森的味道,叫人一看就打心窩裡起寒懔,如果要找出個殺人不眨眼的模子,他就正好合宜……”
頓了頓,這位司帳先生又接下去道:“他穿了一襲青袍,混身上下全散發着一股說不出的勁兒,像懶洋洋的――不,有點落拓蕭索的意味,好像把什麼事都看得平淡無奇的樣子……”
魯胖子思索了好一會,方才茫然道:“真他娘的玄了,這家夥會是誰?我想遍刑堂中的每一個人,就沒有一個是這副熊樣的。
而他顯然也不是老婆子身邊的角兒,否則你亦不會不認識……這厮到底是從哪個窯洞裡蹦出來的邪祟?”
謝寶善道:一我早就說了,可能是刑堂新進的人手――”
魯胖子“呸”了一口:“你老犯這個毛病――愣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