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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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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顯然他乃渴切的希望證明他這一方是勝家。

     一面黑閃閃的圓蓋形羅網“呼”的一聲兜卷向展若塵的中盤,自另一個角度,鐘貴才左手上的一柄三尺鋼叉也疾速至極的猛插展若塵咽喉,招式展現,非但淩厲,更且歹毒無比! 展若塵搖搖頭,在搖頭的過程裡,他的人已飄出了五步――變化全在他的預料中,對面的孫使平已暴挺向前,同樣的一柄鋼叉劃映起掣眩如電的光華,飛圈住丈許的空間,而另一面白晃晃的圓網,卻在抖張如傘的須臾又擰絞為一股,劈鞭也似橫掃當頂! 兩種不同的動作,在展若塵石火般的反應中便融成一個形勢,他全身倏縮猛拳,卻在身形縮收的一刹,由身體四周迸射出千百道長短參差,密集噴耀的光雨芒刺,有如炸碎了一枚巨大的冰球,也似點燃了一蓬花炮,然而,光焰散濺,并無其他色彩,隻是單一的青白,那種冷冽徹心的青白! 鐘貴才和孫使平匆忙分向兩邊倒躍,他們當然知道,在一柄刀幻化成這樣的影像時――其威勢之浩蕩猛烈又是如何難以力敵。

     展若塵身形暴長,這伸竄的刹那,他人已來到鐘貴才的眼前,動作之快,仿佛是鐘貴才自己的影子。

     驚窒的悶哼着,鐘貴才右手的一面黑網宛如一朵烏雲,帶着滾動的風聲,由斜角的方向摟頭蓋臉罩在展若塵頭頂,同時急旋猛轉,鋼叉伸縮飛刺,映現出一溜山形的光束,恨不能一下子便把敵人透穿三十六個血洞。

     然而,這一切的攻拒招式全因為時間上的遲延整個落空一實際上鐘貴才的反應并沒有慢上多少,僅是毫厘之微,不過,這已足夠造成他終生的憾恨。

     高手搏命,争的便是這毫厘之微,而習武者苦練一輩子,學的也就是搶制這毫厘之微! 那抹毒森森的寒電,像是飛越過千百年辰光之前,飛越過永恒,它快不可言的淬然閃亮,鐘貴才瘦長的身體已突的倒翻出去,他的網與叉齊,揚手抛空一都在未能發揮出攻勢效果以前便完全消失了作用。

     赤漓漓的鮮血随着鐘貴才的翻滾姿态做着不規則的噴灑,血是熱的,散發着銅鏽般的腥氣,而鐘貴才的長叫窒翳于喉底,有如一頭野獸瀕死前的哀嗚;他的身子扭曲着,極為怪異的卷伏在七八步外,臉部緊緊的冷貼于地面。

    ” 活人同死人的分别不隻是那口氣是否存在,更有許多遇異的征狀可資辨識――姿勢就是其中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展若塵,甚至不必再去注意姿勢,他自己出手的分寸,便已能夠判定敵人受創的輕重,或者存亡。

     孫使平一見他那伴當的模樣,立即明白他們這“黑白雙罩”業已挂單散夥了――鐘貴才俯卧于地的形态,不是一個活人能以擺置得出的! 負着手站在那裡,展若塵凝視着面孔歪扭,雙目血紅的孫使平,空氣中浮漾起一片僵冷,俄頃裡,雙方全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血紅的雙眼緩緩由鐘貴才的屍體上移轉到展若塵的面龐上,孫使平挫牙如磨,語聲裡含蘊着濃烈得化不開的悲憤和怨毒:“你殺了他……展若塵……你竟殺了他……” 此情此景、鑄成了這樣的事實,令展若塵再難興起慈悲的心懷或仁恕的體諒,他酷厲的道:“這不算什麼,孫使平,我殺的人已多到難以記憶,‘霜月刀’的鋒刃上镂挂着不能勝數的鬼魂,鐘貴才的一條命,隻是那累累魂魄中的一個而已,幾天以後,可能連他的形貌都會在我的腦海中變模糊了……” 孫使平眶肌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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