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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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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吭狂叫:“你這心黑手辣的屠夫,殺人不眨眼的冷血畜類,我将與你誓死不休!” 展若塵漠然道:“對這種無聊又可憐的咆哮叫罵,我已經聽得耳中起了老繭;孫使平,這并不能令你獲得什麼,而一旦開始交鋒,你除了豁死相拼,實際上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供選擇!” 兩側的太陽穴不住的跳動,額頭上的青筋浮凸若蠕顫的蚯蚓,孫使平的一張黑臉漲得透紫,在急促的呼吸聲中,連嘴角都沾黏了白沫……一個人待要拼命之前,往往便是這等模樣,展若塵看得大多,經得大多,但是卻毫不為動,因為,他殺得也太多了……“黑白雙罩”都“罩”他不住,僅存的“單罩”對他尚能造成什麼威脅?那面白的慘愁的鋼陡然揮舞成幾朵霧氲似的光影,連綿成一片嚴密的罩蓋,叉毫無間隙的卷裹過來,孫使平那張被憤恨扯歪的臉孔便在網裡的後面變得怪異迷茫了。

    當霧氲朵朵映現,“掙”聲輕響,孫使平的那柄沉重鋼叉滴溜溜抛上了天,又急速的打着旋轉往下栽落――栽落的方位正對展若塵頂部! 像一抹電閃,展若塵暴掠向前,全身投入卷來的遊移罩網中,青寒的光芒炫目輕耀,飛射疾刺,“呱”的一聲緊接于孫使平的一聲尖号裡,于是,孫使平的面孔宛似融化了一樣消失在那團模糊的血肉交合下……鋼叉墜落,“噗”的插入地面,深有三寸,柄尾尚在輕輕晃顫。

     那面白色的網飄飄覆地,網的中間割裂了一個拳大的破洞,網索卷翻的斷拆處,平整齊一,更尚沾染着斑斑血迹。

     仰躺在那裡的孫使平,腦袋同臉盤混成了一堆紫紅瘰疬的雜拌,看了令人作嘔,他這形狀,隻怕是誰也辨認不出他是孫使平了。

     展若塵沒有向屍首看上一眼,似乎他早就知道他刀出之下會造成怎樣的一種情景;轉回身來,他臉上浮現着的是一抹慣有的厭倦神色,找不着一絲半縷屬于勝利者所該具有的得意表情。

     殺戮,對于展若塵而言,其感受已迹近于麻木了。

     徐小霞仍舊跪在地上,那張秀氣而顯得惟淬的面龐上,浮漾着一片驚悸的慚疚,一片惶恐的慶幸,以及,一片感恩的摯誠;她的雙眼中噙着盈盈的淚水,面頰上原有的流痕尚留着漉漉的痕印,她微張着嘴,窒迫的望着展若塵。

     低沉的,展若塵道:“你可以起來了,而你原本便不須如此。

    ” 吃力的掙紮着站了起來,徐小霞由于脆得太久,影響兩腿血液流通,下半身不但麻痹,更酸軟得厲害,她搖晃着,臉色煞白――走過去扶住她,展若塵将她挽到先前她坐過的那塊石頭上,并且蹲下身來,輕輕為她搓揉兩腿,活血順筋,動作之間,是恁般溫柔體貼,更充滿無比的友善意識……哽咽着,徐小霞道:“展……展大哥……我對不起你……” 展若塵和悅的一笑,道:“無須自責,以德報怨,乃是君子之屬的一貫傳統,借此也可以叫你明白一下,我并不是你們想像中那樣無情無義,冷酷似血。

    ” 徐小霞啜泣着道:“展大哥……我……我不知該如何來向你表達我衷心的感謝……尤其是,我太慚愧、大無知了……我竟糊塗到這步田地……糊塗到善惡不分,忠好不明的程度……我真是幼稚、真是可羞……” 雙手熟稔的運動于徐小霞的腿部肌肉上,展若塵安詳的道:“也不能完全怪你,徐小霞,以你的年齡來說,你難以吸取更多處世經驗,加以你本質不惡,就更不易同化在你容身的這個龌龊環境中。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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