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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肌肉繃緊,馬修平弓背挫腰,雙手半提,純系一觸即發的架勢,他雙目凝聚,屏息如寂,整個人都有事處準備随時飛旋的強烈意味。
跟在他身後的甘維,不由回頭再加叮咛:
“留神了,這就快到節骨眼啦……”
一下子他的眼睛發了直――他看到他的四弟蘇傑似是忽然變得臃腫了,肥胖了,比蘇傑原來的身形,不,須臾前的身形幾乎粗出了一倍,更明顯的說,好像蘇傑有了十連體的身影。
噎窒了刹那,甘維恐怖的尖叫:
“老四,你怎麼了?”
蘇傑的答複很出人意料,他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十分怪異的行動――全身打橫起飛,兜頭往石梯上的人們壓捋下來!
在瞬息的驚愣之後,石梯上的各人嘩然閃避,最靠近下面的是“十二銅人”老麼吳清,這吳清乃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他不但不躲,反而狂吼着合身撲向那條幽靈似的黑影。
黑影悄無聲患,幻魂也似飄開,吳清一撲不中,手上一雙赤銅人猛掃狠砸,風聲呼呼,那條黑影卻随着赤銅人的揮展之勢,宛若一片羽絮般毫不着力的浮沉移茵,看上去,像極了一抹有形無實的幽魂。
“十二銅人”其他的五個,立時叱喝着圍攻上來,他們的陣勢方才拉開,半空中,馬修平的身形佛若脫弦之矢,越過銅人頭頂,暴射急瀉,人尚未到,漫天的腿影已如驟雨般罩落!
黑影的騰挪之技,非但純熟老練到已臻化境,行動之間,更有着行雲流水似的灑逸與美妙,他在馬修平那強勁密集的腿樁腳杵間穿走晃撩,伏遊自如,進退安詳,馬修平這一掄急攻猛襲,竟然連這人的一絲一毫都未沾到!
攻擊與閃避,其過程隻是一霎眼的辰光,等到馬修平落地換氣,對方已經穿越“十二銅人”的包圍,在混亂的吼罵叫嚷聲裡掠梯消失!
狠狠跺腳,馬修平吼了起來;
“綴着上!”
他們當然沒有看見,那條幽靈似的人影,正附貼在石梯右彎處的頂壁上.
樓上是兩排相對的房間,中為通道,通道兩側,還設置得有好幾盆盆景,以增情趣,這時,正有四個人踞手躇足的從那邊第二個房間門内摸了出來。
一聽到馬修平的吼喝聲,那四個原本神色緊張的朋友,立刻興奮起來,他們匆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近,為首的一個邊拉開嗓子招呼:
“下面可是馬大哥?”
于是,附貼在壁頂的那條黑影便突然淩虛下擊――他不再是輕柔的飄移晃掠,而是雷霆萬鈞的撲擊I
這四個人――周秀、章立、林濤,與潘慶春,做夢也想不到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下遭到暗擊.四個人在驚慌中倉促躍散,那人的雙手倏向兩邊揮動,“铮”聲輕響,一杆“月牙鏟”的頭尾兩刃已暴取周秀與潘慶春兩人!
周秀的短柄蛇矛與潘慶春的鍊子斧,在他們的倒押旋步中飛快橫截,而月牙鏟猝然側穿了――完全違反力道慣性的猝然側穿,那章立的三尖兩刃刀才隻提起一半,已被鋒利的刃頭透腹而過,更将他整個人撞到牆上,又反彈回來!
“嗽……”
不似人聲的慘号,迸擠自章立歪斜噴血的嘴巴,而月牙鏟飄然磕開周秀的雙矛及潘慶春的鍊子斧,“當啷”一震,生生把林濤挫出兩步I
周秀臉色煞白,流露着一股無可掩隐的恐懼神情,他駭然脫口;
“老天,是費雲!”
月牙鏟的兩端凝聚成溜閃的新月蓬飛,而刃刀便是光之詛咒,它們以排山倒海的力量卷蕩而至,把周秀和潘慶春硬逼得向石梯下逃!
早已心膽俱裂的林濤,則慌不擇路的奔往通道的另一頭。
林濤剛才奔到那邊的第四個門口,黑暗的半掩門縫中,蓦地飛斬出一柄“雙刃斧”,心慌意亂下的林濤在不防裡拼命提叉崩架,卻隻是消失了那一斧的部分力量――斧刃未能如預期的砍上他的胸膛,但已斜着切入他的左腰!
猛一踉跑,林濤尚未及有第二個動作,月牙鏟的月牙口,業已深深插進他的背脊,杆身上挑,林濤便鬼哭狼唬的在空中抛過一度弧線,重重摔跌向走道的那一端!
這使月牙鏟的人,不錯,是費雲――“金家樓”的大司律,“無情報”費雲!
藍汪汪的月牙光芒,映幻出他那張蒼白得可怕的面孔,雙眼深陷,眼珠布滿紅絲,他的兩腮凹削,胡碴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