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帳……你這不開竅的蠢才……
我做鬼也不要和你結伴!”
楊渭輕輕的道:“又是這句話……老官,但你會的,無論到哪裡,你都會樂意與我結伴!”
對面,莊昭的雙眸中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他頰上的紫斑也在傲着細微的顫動,無聲的歎息,他幽冷又索落的開了口:“是一雙摯誠兄弟,如此相待,我實覺遺憾――我想,我不能再延宕下去了!”
官九暴烈的吼叫:“姓莊的,少他娘來這一套貓哭耗子假慈悲,老子們不受I”
跺着腳,寶心泉其聲如嚎;“并肩子,早剁翻了早了事I”
官九沖着寶心泉“呸”的吐了口唾沫:“寶老狗,别光吆喝,有種放馬過來I”
楊渭冷森的接腔道:“你另一邊面頰,姓寶的,也該再削下幾兩肉來才顯得左右對襯!”
怪叫着,寶心泉騰空而起,連人帶家夥朝下撲落,人在懸虛,鐵鈎扁擔已經掄成一個旋動如風車般的巨大弧影!然而,比寶心泉來勢更快的,卻為莊昭的大蠟竿――斜偏的竿身猝然直揮,慘白的光華卻不是一條,它嗡顫成幾十遭虛實不定的影俾,涵括上下三丈,宛如一片湧溢的浪濤!楊渭正想護着官九朝後掠,官九卻暴飛而起,正沖着上面寶心泉迎去!
“老官――”
驚急的嘶号着,楊渭已經來不及再拖住官九,在莊昭那威力浩大的攻勢下,他被逼得倉皇後退,緬刀掣舞中,連招架都已顯得恁般窘迫!
铿锵的金鐵交擊聲刹時串成了一片,粗厲又刺耳.
寶心泉的鐵鈎扁擔與官九的雙筆果然硬碰硬的撞上了.
寶心泉是由上往下,且在力足氣盛的情形下,和他條件正好相反的官九當然注定了要吃虧――瞬忽間,官九身體淩空滾飄,左手筆震脫飛墜,右手虎口全裂,鮮血淋漓……寶心泉奮力折曲,意圖将搖晃不穩的勢子穩住,而他剛剛斜掠出六尺,滾翻中的官九已陡然将僅存的右手筆揮射過來!
駭叫一聲,寶心泉的鐵鈎扁擔拼命反碰,但卻隻在筆尾沾掃了一下,“铮”的一響混和着“呱”的悶音,那隻“弧痕和”已經插進了他的後胯上!
寶心泉在往下掉,官九也在往下墜,和他們的動作相反,“陰陽劊”呂欣卻騰空穿掠,快若鷹飛――刀鋒在揚翹中猛的透入官九左肋,兩人擦身而過,呂欣的兵刃染滿血迹,正以他上躍的角度抽出。
那邊,楊渭瀝血摧肝的哭泣:“老官啊……”于是,尚未完全拔出自官九左肋之内的鋒刃,突然加速橫割――官九凸目如钤,張嘴掀齒,形容獰厲無比的淩空翻轉,一把抱住呂欣的下盤,同時一口咬向對方的小腹!
“唉唷!噢!”
呂欣懸空的身形蓦拳急縮,連同官九的身體,重重跌落,兩個人在地下翻騰糾纏,呂欣不似人聲的嚎叫着,“陰陽劊”拼命向官九身上亂割亂插。
但是,官九卻毫無聲響,隻如黏膠一般貼附在呂欣身上,埋首于他小腹,任是刃閃鋒揮,血噴如泉,官九恍同不覺!
逼得楊渭左支右绌的莊昭,驟然斜穿,大蠟竿飛點貼在呂欣身上的官九,而楊渭撲掠如虎,連人帶刀撞向了大蠟竿!雙目倏睜,莊昭的大蠟竿去勢不變,靠後的三尺竿尾猝揚,反戮楊渭胸膛。
楊渭像是瘋了,他根本不躲,雪亮的緬刀霍閃如電,順着蠟竿的竿尾溜斬而落!“砰”的一聲,楊渭噴着大口鮮血反震上了半空,莊昭卻踉跄出幾步――左手五指,完全齊根削落,猶自血淋淋的在地下蹦跳!
剛撐着上半身斜坐起來的寶心泉,睹狀之下,不禁心膽俱裂,周身發冷.他張大了嘴,直着雙眼,幾乎連左胯上那股子透心的疼痛也忘了。
楊渭仰躺于地,“呼噜”“呼噜”的吐着氣,再次吐氣,都是一大口鮮血往外噴溢。
他四肢在不停的痙攣,胸膛凹陷下去好深一塊!
好半晌,寶心泉才算看明白形勢,他立刻來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