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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鐵膽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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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森森的,寒氣浸溢的螺影,又似上銳下豐的一座寶塔。

     刀芒重疊着、翻舞着、閃炫着,組成一圈圈的孤環,圍着他身體飛繞轉動,由上向下,又由下向上,風車般發出那等尖怖刺耳的聲響,紫電精光,進濺四射! 是的,“刃疊浮屠”,久已失傳的古刀法絕藏,是刀的形态所能發揮的極緻功效的一種! 眼看着已似飛鷹般聳拔而起的巴銳,明明在距離上脫開了這一般刃光組合的旋風幻影,卻又如遭到無比的吸力一樣。

    在空氣中手舞足蹈的掙紮着,殒石般墜回……墜向那疊繞的刀塔之上! 斜刺裡,一條黑影宛如一條來自地底的怒蟒,挾着雷霆萬鈞之力,仿若攜帶起風雲,猛烈的朝着,這座旋飛的刀塔撞了過去! 震耳金鐵交擊聲,就像是推倒了滿山堆疊的鐘台,那樣雜亂又喧嚣的揚騰着,顫蕩着,而光華的變形卻以它的閃動來現示,各種各樣的彩焰在流映,在撕裂,在蹿舞,也在幻滅! 展若塵連連倒退,臉龐上是一片蒼白,他呼吸得非常迫促,胸口起伏急劇,頭發也松散了,但是,他顯然并未受到什麼傷害! 滾跌在地下的是巴銳,這位有“流星”之稱的黑道巨枭,每在身子滾動之間,地面上便印着一灘殷紅的血迹,但見他周身上下,衣綻肉裂,傷口縱橫,卻不知到底挨了幾刀! 那一條黑色的怒蟒,是-根烏黑的,非金非鐵的短杖,長約三尺有半,前粗後細,杖頭前端,呈現着不規則的自然扭曲,并且布滿了堅硬的累贅疙瘩,看上去粗糙幹凡,然而,卻不可否認是-件相當趁手的要命家夥! 這根短杖.便握在尤奴奴手上。

     尤奴奴的日光正從自家前襟及衣擺部位離開――那裡各有一條斜斜的裂隙,斷痕處非常整齊的裂隙,但隻是衣裳被割破,好像尚未沾及膚肉。

     搖搖晃晃的,巴銳從地下站了起來,縱然受了這樣重的傷,栽了如此的大跟頭,他的面孔上,仍舊嚴闆僵木,毫無表情;鮮紅的血,一滴一滴自他身上往下淌,看他的形狀,卻宛似淌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注視着展若塵,尤奴奴的嗓門微微沙啞:“‘刃疊浮屠’,嗯?” 點點頭,展若塵道:“是的,‘刃疊浮屠’。

    ” 像是在思索着什麼,半晌,尤奴奴才緩緩的道:“不久之前,西陲老怪‘無極童子’焦二淳的一個得意弟子,名叫邢蝕影的,聽說也曾敗在一個施展此招刀法的人物手裡,那個人,可是你?” 展若塵道:“是我。

    ” 尤奴奴生硬的道:“姓展的,你可真叫露臉,邢獨影天下聞名,功力卓絕,有‘血魂’之稱,你先擺平了他,今天又将我的師弟巴銳開了力,看情形,你是有心要把我們西陲一地的顔面掃淨了!” 展若塵平靜的道:“這隻是巧合,邢獨影曾拜師西陲異人焦二淳,你與你的師弟門人亦是源自于西陲,我與你們先後沖突,起因卻并無牽連;我向不管對方的出身及派别,隻問刀出之下是否順應天理人情!” 尤奴奴憤怒的道:“少他娘來這套歪問濫調,老實說,我尤大奶奶素宋和焦二淳河井水互不相犯,平時也沒有往來,他稱他的‘異人’,我叫我的‘道号’,各搞各的,但人不親土也親,你連找我們西陲朋友的麻煩,觸我們幾個老不死的黴頭,任是我和焦二淳沒打過交道,臨到這個節骨眼上,說不得也要連成一體,替他及替我師弟出出這口鳥氣!” 展若塵道:“我不曾找過西陲朋友的麻煩,也沒有起意觸犯焦二淳及你,是你們先來加害于我,主動向我啟釁,我自衛自保并沒有錯!” 尤奴奴吼道:“你還敢說你沒有錯?你幫着金寡婦那老潑皮和我們作對,就是殺千萬的大錯!” 展若塵冷冷的道:“我站在金老夫人這邊,為的是個‘義’,你助纣為虐.替單慎獨做虎伥,其因卻是-個‘利’宇,尤奴奴,扪心自問,是誰的不該?!” 尤奴奴咆哮着道:“我要做的事通通都是該做的事,通通都是無比正确的事,你和我背道而行,就是大不該,就是狂妄,就是嫌命長了!”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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