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道:“你不覺得你的言論也太可笑乎?不但可笑,更且荒謬怪誕之至!”
濃眉糾結,雙目圓睜,尤奴奴煞氣盈溢的道:“姓展的,西陲一地的人物,并非都如你想像中這樣不堪,亦不是個個皆同你遭遇過的一般無能,西陲有的是好手,你之所以一再占得了便宜,隻是因為你還未曾碰上真正的強者!”
展若塵道:“尤奴奴,不必拉上整個西陲的武林同源為墊背,我無意與西陲的江湖兩道為敵,我隻與侵害我的人抗拒――不論對方是從哪裡來的!”
尤奴奴狠狠的道:“很好,現就叫你嘗試一下正品大菜……也好叫你明白,什麼樣的角兒才他娘配稱高手!”
展若塵毫不怯懼的道:“你早晚也會上場的,尤奴奴,我業已準備多時了。
”
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巴銳,這時踉跄着往前踏近幾步,腔調打着痛苦的顫噎聲,但卻仍然流露着那等的蠻悍與冷酷:“師姐……今天說什麼也得要這個把命留下,我情願豁上墊底!”
尤奴奴火爆的道:“你師姐是幹什麼吃的?幾曾讓人占了上風過?你一邊給我待着,且看我替你們搏回臉面來!”
巴銳平闆的面孔肌肉痙攣了一下,喃喃的道:“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展若塵恍如不聞,他靜靜的站在那邊,靜靜的注視着尤奴奴,人在恁般的沉穩裡,卻顯示出強烈的不屈無畏之慨.完全一派“泰山石敢當”的氣勢!
尤奴奴手中的烏拐輕輕掂下掂,瞅着展若塵,慢吞吞的道:“無論你是否含糊,至少你表面上還沉得住氣,姓展的,你懂得這個‘挺’字訣的三昧!”
展若塵冷銳的道:“我所懂的不僅是個‘挺’字訣而已,除了這一訣的奧妙之外,其他方面的要竅倒也領悟得不少!”
尤奴奴道:“自大并不是樁好事,姓展的。
”
展若塵道:“這不是自大,尤奴奴,我叫它做自信。
”
露齒一笑,尤奴奴道:“你是塊上好的材料,我還真不想要你的命,但是,我卻不能壞了自家曆來的規矩,姓展的,我從不曾讓我的對頭或仇敵活着,我有個習慣,一朝動手,不分生死之前,我是決不罷休的!”
點點頭,展若塵道:“我知道。
”
尤奴奴道:“那麼,你就防範着吧――”
“吧”字的尾韻,隻是輕沉的一抹不着痕迹的自尤奴奴寬厚的嘴唇裡吐出,當頭的一杖,已泰山壓頂般劈了下來-一空氣中打着呼噜,強勁的風聲帶着突起的力道,這一杖,像是連着半片天一同扯落!
隻有白癡才會硬迎這一杖,展若塵并未改換任何姿勢,人已移出三步。
三步之外的位置上,是那隻穿着黑色布鞋的大腳,尤奴奴的腳一-猝來的飛揚,卻似早就等待在那裡一樣了!
展若塵順着那一踢的勁勢,仿佛遭至氣流的沖激般飄出,輕柔而自然,看上去,他的身體宛如在刹那間失去了重量!
尤奴奴如影随形,暴進猛攻,短杖揮舞,從不同的角度,不分先後的劈擊,于是,像一排排的黑樁,一波波的烏浪,虛實莫測又威力萬鈞的罩卷而至!
青鋒似的冷芒開始閃現,那麼犀利與快速的閃現,明滅遊移之間,有如石火電掣,倏忽穿射,顯然飛舞在風起雲湧般的杖影中截刺翻回。
、
雙方的遭遇隻是瞬息,纏戰也隻是俄頃,尤奴奴短杖突斜,龐大的身子旋轉,左手抖揚,袖口中,-溜赤光暴襲敵人!
展若塵的“霜月刀”刀尖微顫,“嗆”的一聲磕開那溜赤芒-一那隻是-條三寸長,兩指寬的紅色絲帶,卻竟然具有鋼鐵銳器般的強悍勁道。
就在刀尖震飛絲帶的一刹,尤奴奴的短杖已斜掃如風,展若塵吸氣凹胸,猝閃五步……奇怪的是,尤奴奴的手臂,也猛的長出了一截,這樣一來的後果,便使明明夠不着位置的擊打變做夠得上位置了!
刀刃悴偏橫豎……動作之快,令人們的瞳孔來不及收攝,“當”聲震撞,展若塵踉跄歪斜,尤奴奴猛一弓背,後頸衣領内,寒光三抹.再指展若塵!那三抹寒光映現的同一時間,“霜月刀”直插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