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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攻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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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怪,剛才你乃是在救我的命,若不是你,姓唐的雜種隻怕早用那一陣劍輪把我老漢活剮……” 展若塵摔了摔頭,強挺着道:“前輩……不須客氣這原是我該做的事……” 走上幾步,申無忌關切的道:“你傷得真叫不輕再撐下去就要損及根元了,我看這裡便由我來阻殺,你且先由秘道撤下去吧……” 展若塵虛乏的一笑,道:“要走,我們一起走…… 臨危退脫,不是我一向的習慣……” 申無忌忙道:“這怎麼能叫‘臨危退脫’?你的本份,更超出了你的本份,阻截之戰,全虧了你流血豁命,方才占了上風,要不是你,休說勝負之争,我們這幾塊料,恐怕一個活不出去!” 目光晦澀的回顧,展若塵沙啞的道:“前輩……唐丹這-逃,必須是跑去求援告警……我們不宜與敵纏鬥,速戰速決,方為上策……” 連連點頭,申無忌道:“你說得是,我們要在敵逆援兵未至之前,先行脫離現場,否則,一旦對方大批人馬趕到,就真個一窩子全要坑死此地了!” 吸了口氣,展若塵道:“敢請前輩協助古兄他們一臂……” 匆匆上前撿回了自己的金環大砍刀,申無忌一聲暴叱,返身沖回了戰圈――他的目标,正是對準了那位肩頭一片猩赤血迹的“黑秀才”茅小川! 雪亮尖銳的“點鋼刺”斜揮,茅小川以一蓬晶瑩透亮的星芒阻截申無忌,一邊狂亂的吼叫着:“簡直是無恥之尤,暗算偷襲,以衆淩寡,什麼死不要臉的方法全用上了,這就是‘金家樓’的傳統?是你們遼北武林道的風尚?!” 申無忌揮刀如電,盤旋縱橫中宛似流虹掠舞,飛瀑騰懸,勁風削厲,氣勢萬鈞,把個早已力竭神虛,五内如焚的茅小川逼得左支右绌,捉襟見肘,連招架躲避也是恁般吃力了。

     刀光霍霍,猛烈攻撲的申無忌,嘿嘿冷笑道:“什麼傳什麼風尚?對付你們這幹陰毒豺狼,邪惡禽獸,斬盡殺絕就叫不錯,和你們談論道上規矩,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不住倒退着,茅小川渾身血混臭汗,氣喘籲籲,他奮力抵擋着,咬牙切齒的道:“申者鬼,你不要得意……我們馬上就會有人趕到,他們若不淩遲了你……我就不姓茅!” 金環震響,刀鋒飛閃,申無忌粗悍的道:“怕你等不及看到那幅光景了,雜種!” 便在這時,卸去了茅小川那層壓力的古自昂,突然以他的雙刃斧猛劈叫“青玉蕭”沙侗的家夥.在沙侗敏捷的抽開他的兵器于一刹,古自昂已倏滾向地,寬刃短刀便采取由下往上的角度,暴射而出! 沙侗身手不弱,短刀仰飛.他的青玉蕭已在一溜淡淡的光澤映幻下反挑,“當”的一記便将那柄寬刃短刀磕落! 力道的運用及慣性的反射是一門學問,尤其難得的是要在頃刻間做準确的判斷與掌握,現在,古自昂便冒險做了嘗試――他的雙刃斧貼地斜揮,剛好擊在下落的寬刃短刀刀柄上,而刀柄受到撞擊,猝然倒翻上彈,就那麼恰巧反射進沙侗的小腹中!- 聲嗥号,沙侗整個人往後退跌,“卷雲鞭”蔡錦的那條蟒皮倒鈎長鞭借勢斜卷,怪蛇一樣狠狠抽到古自昂身上! 鞭上是帶着倒須利鈎的,這一笞,古自昂胸口的一大片皮肉便被血淋淋的揭起。

    可是業已受了傷的蔡錦,約莫自家痛暈了頭,他沒有想到他這一鞭下去并不能要敵人的命,不是他的長鞭要不了敵人的命.而是他下手的部位并非緻命的部位1 古自昂胸口那大片吼糊糊的皮内随鞭帶起,古自昂的身形也随之蹿射,當蔡錦的長鞭還沾着他的皮肉往上挑揚,他的雙刃斧已經深深砍入蔡錦的胸膛! 那邊,兩條人影翩飛閃掠,像煞驚鴻,而“黑秀才”茅小川去勢更若流光,他們的身法都很利落美妙,隻是稍稍顯得急迫狼狽了些。

     自然,逃命的節骨眼上.縱算第一流的高手,也難以兼顧那麼多“從容不迫”――除了茅小川之外,“鐵槳橫三江”聶雙浪、“一丈紅”莫奇也都撤了腿,他們這三個釜底遊魂,在逃命以前顯然并未有所默契,但行動上一緻,心意之連貫,卻确有“靈犀一點”,至而相通呢。

     揮刀跺腳,申無忌往前追趕,邊破口大罵: “是他娘人生父母養的,便留下來豁死拼亡,一幹孬種貨,下流胚,大話說得震天響,拔腿份人熊的也全是你們,臭不要面皮的東西……” 展若塵忍住全身上下那種撕裂般的痛楚,勉強提高了聲音:“前輩……申前輩……現在不是追人的時候……我們得趕緊退走了……” 返身回來,申無忌一邊拭着額頭上的汗水,邊悻悻的罵:“狗掀簾子,就指着那張嘴;又要分我們的屍,又要挫我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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