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若塵道:“便是要你退走,也不是叫你苟安偷生,乃是希望你即時前往‘黑風口’向樓主他們傳警,或是加入那一邊的拼戰,蘇兄,現在你可明白了!”
勉強的點點頭,蘇傑道:“展爺堅持如此,我也隻好遵谕行事了。
”
展若塵道:“此刻還不一定要蘇兄離去,且待此時,聽我信号行動!”
舐舐嘴唇,蘇傑澀澀的道:“展爺,一盞茶的時光,可是快得很呐。
”
笑了笑,展若塵道:“我明白!”
“白”字還隻剛在蘇傑耳邊缭繞,展若塵的身形已沖上樹頂,在枝葉的震響顫晃中,他已有如一頭鷹隼般撲向外面的戰圈!
兜着風聲的是衣袂,是身體破空的氣流波動,他來得是那樣快,當第一個敵人的視線觸及了他,圍着卓敬的五名高手已有四個被莫名其妙的逼退……
隻有“指西竿”莊昭封住他的頭一波攻勢!
滿頭大汗的卓敬,一看到展若塵現身來援,不但沒有半點興奮振發之色,反而又是懊惱,又是驚急的大吼:“展兄,你,你還卷進來做什?”
倏然閃過莊昭的六次反擊,展若塵平靜的道:“我們原是一檔的,四當家!”
豁力拒抗着重新卷上來的茅小川、聶雙浪、莫奇與謝功四個,卓敬的雙棍揮舞如風旋雨驟,他惱恨得一張腔都脹成紫紅:“天爺,這是什麼辰光了,你卻還顧着這點不值一顧的義氣?該以大局為重呀,展兄!”
“我不能抛下你們,四當家!”
額頭上浮凸着青筋,雙目圓睜透赤,卓敬一輪猛打快攻又逼得他的四名對手雞飛狗跳,縱橫掃撲中,他暴烈的叫:“這是個圈套,是個陷坑,展兄,你莫非還不知道?他們早就等着我們朝裡跳啦,你這一來,豈不是自投羅網.大夥全栽做一堆””
展若塵刀彈刃閃,硬是不讓竿長勢猛的莊昭逼退一步,目光冷凜得宛如兩抹寒電,他堅毅的道:“便是栽做一堆我也心安,何況還不見得就是這麼個下場!”
卓敬大吼:“對方早就伏下人手端等着安放我們啦!”
森森的青輝反映着餍若塵同樣泛青的面容,他冷硬的道:“也要看那些角色有沒有安排我們的能耐,四當家,你我全不是叫人唬着混出來的,命便現成擺着,看他們誰拿得去!”
卓敬雙棍揮展,硬生生砸出莫奇的軟鋼帶以及茅小川的點鋼刺,他咕哝着道:“話這樣說是不錯,問題是你大可不必愣闖進來替我兩個墊底……”
展若塵的那抹笑意十分陰沉,他道:“業已是闖進來了,四當家!”
大蠟竿挑彈抖掃,勁風卷蕩,莊昭穩練如恒:“展若塵,你還有一個人呢?怎不一起出來湊合着熱鬧熱鬧!”
展若塵一面拆拒,邊閑閑的道:“真想一網打盡麼?”
莊昭的蠟竿斜揮橫挑,不隻是一條孤伶伶的竿影,更像是揮展着一面大旗……一面白色的,用光與影連貫凝結的大旗;他微笑着道:“從開始,列位已注定是這樣的結局了――全軍覆滅的結局!”
展若塵身形翻騰,低促的向卓敬招呼:“四當家,不必纏戰,我們朝外沖――”
卓敬輕輕點頭:“帶刀逛窯子,豁起來看!”
大蠟竿又如一條怪蛇般顫抖着,扭動着,挾着強猛的勁力罩到,展若塵卻猝然怒也似的向一側竄出,幾乎在同一時間,漫天的冷芒晶雨,便如此淩厲又密集的噴向正在合攻顔兆的那兩位,“沙坪七枭”中的胡大賢及錢烈!
尖銳的綻帛之聲是由刃鋒割裂空氣所引起的,然而這樣凄厲的聲響卻不隻是刺激着人們的耳膜而已,它像一隻無形的魔手在攫扯着人心,在撥動着人的神魂,那一蓬炫目的光,一把耀眼的亮,透着寒森,泛着冷峭,就在突現的一刹那間便詛咒似的灑落!
“沙坪七枭”的這兩位朋友,當他們駭然驚覺他們已經遭受到來自對手以外的攻擊時,這攻擊早就鑄成了不移的事實,胡大賢的一對銀槍急速飛舞,人卻往斜刺裡拼命奔躍,口中怪叫:“老六快躲……”
錢烈手上的那雙短劍甫始與顔兆的家夥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