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的兄弟提出警告,他已在雙劍回蕩下撲地翻滾。
芒雨炫灑于瞬息,任是胡大賢和錢烈兩個逃得夠快,也各在肩背處挂了好幾道彩,而顔兆卻已脫出戰圈,迅速往外沖撲。
雙劍猛揮,錢烈狂吼道:“甕中之鼈,朝哪裡逃?!”
由一側斜截過去,胡大賢也在怒喝:“堵住他,快堵住他――”
展若塵的一輪刀芒解脫了顔兆之圍,大旋身,暴磕随後揮來的大蠟竿,卓敬的一對鋼棍子也突破了其他四名敵人的陣勢,騰起空中:“展兄,撤!”
三個人幾乎并肩相連,有若三頭出柙之虎般沖至外圍的敵陣,圍立于四周的那些漢子們叱喝連聲,刀槍并舉,還真個是硬攔硬阻,卓敬棍飛如杵,“嗖”“嗖”“嗖”便砸翻了七八個,展若塵的“霜月刀”伸縮閃掣,一十二位兄的胸比賽般噴濺着血箭,鬼哭狼嚎的滾跌了一地!
顔兆不甘落後,他斜躍翻騰,雙刃斧起落劈斬,三條漢子打着旋轉往外倒,顔兆猛一長身,反手斧,又磕飛了一柄樸刀,他的雙腿連彈,眼看着又一個敵人四仰八叉的翻仆,這刹那間,顔兆的豪情頓熾,雄心大發,他差點就不想撤身了!
展若塵目光回掃,低叱道:“顔兄快走,不可戀戰!”
答應一聲,顔兆緊跟着向展若塵這邊靠近,但是,卻在僅僅距離數步之縫的位置,一條身影自人叢中切出,蓦地截住了他!
“該死的東西!”
大罵一聲,顔兆的雙叉斧橫砍上削,同時飛起一腳,蹴向那人小腹――
在顔兆的想法裡,這個膽上生毛的小角色十足十是死定了!然而,顔兆錯了,隻在須臾間他便知道錯了,省悟甚至是在那陣驟然的痛苦之後――
對方左手暴翻,已奪了他的兵器更劈斷了他踢出的足踝,當顔兆還來不及收身換式,那人的右手已将他震兜上半空!
猩赤的鮮血随着胸骨的碎裂被擠出了口腔,顔兆壓制不住那一聲帶着呼吸的悶嗥,他隻覺得天地是一片黑,而他卻是那般無助的向黑暗中墜落。
這猝生之變,連展若塵也大吃一驚,他正待撲回施援,圍在周遭的人群裡,有-個脫帛而出,黃爍爍的一抹金光,罩頂流射,而另一陣強烈的勁道,亦由下向上,反卷過來!
“霜月刀”凝成半弧,飙然朝四邊擴展,寒氣森森,有如半圈蒙蒙的煙霧漾聚,襲來的敵勢,在一刹裡已被生生逼出!
丈許外,卓敬已陷入對方的挾擊之中,一條雙頭帶鈎的巨号鐵扁擔,兩付盾刀合纏着他,頓時将他直前無阻的銳勢挫住了!
展若塵很快便明白了敵人的詭計,這卻是一條多麼歹毒陰狠的詭計――
他們安排的好手,并非頂伏在别處,而是早就雜在人群中了,這些人不但參于實際的包圍行動,從頭至尾便守緊了現場,更且能在混亂裡奇襲,乘對方不備之際暗算,準會料到在一幹身手平凡的小角色當中,竟有突如其來的硬把子?!
卓敬正在氣沖牛鬥的大吼:“我們又上當了,展兄,那些天殺的野種,居然就夾雜在眼前他們的爪牙群中!”
展若塵雙目閃動,冷澈陰寒,他的“霜月刀”吐射着瑩瑩的青焰,舒卷隐現于不可言喻的快速裡:“看他們還有什麼把戲耍,四當家,我們穩着就是!”
一個粗濁又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腔調,那麼沉緩又懾人心魄的響了起來:“正面豁命的朝前圈,搖旗呐喊的往後靠,别雜在一起礙事!”
猛退六步,展若塵目注那說話的人,一點不錯,正是尤奴奴,“掃天星”尤奴奴!
這時,卓敬也迅速移了過來,與展若塵并立一處,攻擊者更沒有緊緊追逼,他們在匆忙調換着位置,搶布着陣勢,人影晃動間,卻有着恁般驚懔又冷酷的氣息,恁般透着濃重血腥的氣息……
壓着嗓門,卓敬語聲翳重:“情況不大好,展兄,我看今晚上怕要弄得下不了台……”
展若塵平闆的道:“走一步算一步,盡力而為吧,栽了是他們的,不栽是我們的,沒到最後關頭,誰也拿不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