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隊”,原是另外一股黑道上的組合,卻早就被“金家樓”的幺當家“白狼”向敢暗中收編,結為股肱,這紫衣大漢便是“紫英隊”的頭子“響尾鞭”商弘!
商弘低促的道:“林子另一邊要早點堵上,怕我們留在外頭的弟兄攔不住!”
魯上遠神色僵硬的道:“我省得,李老斧頭和杜全早就顧慮到這個問題了。
”
說着,他一招手,領着應忠、郝成錦,以及一支三十餘人的隊伍,十分小心的朝松林中摸進。
這片黑松林,原來也就沒有多大的面積,如今被百多隻火把一映一照,雖不至于亮同白晝,那閃閃爍爍,搖搖晃晃的光焰,卻也穿過枝于梢尾的陰暗,點綴得斑斑駁駁,交織成一片零碎又不穩定的明滅.
這幾股人便在松林之中往來穿梭,快速又謹慎的搜尋着他們的敵人――當然,他們肯定他們要找的對象就在這裡,而并不單憑揣測。
當那突兀的金環震動聲傳入耳中,鋒利的刀刃卻快在音響之前――申無忌首先發難,他勢如瘋虎,甫一現身,兩顆紫衣人的頭顱已抛上半天!
閃電般反襲申無忌的人是“皮肉刀子”杜全,他身影暴翻,豎立如刀的雙掌,已狂猛無比的攻劈向申無忌。
斜走三步,申無忌刀出似風,又快又狠,連連封出杜全的“血刃掌”,金環大砍刀在恁般淩厲的揮斬中,申無忌亢烈的大叫:“一幹天打雷劈的奸妄叛逆,狼心狗肺的人樣畜牲,你們的報應臨頭了哇!你們個個要被誅絕,死無葬身之地……”
亢昂的吼叫聲,凄厲又粗戾的飄漾在林木之間,傳蕩于幽深的荒野裡,撕裂黑暗,穿透沉寂,帶着那樣令人毛骨驚然的兇煞之氣!于是,費雲突然由一棵松樹之後閃出,他早已暗裡挑選了下手的對象――是魯上遠、應忠、郝成錦等人的那一股。
月牙鏟仿佛是魔鬼的詛咒,惡毒至極的流現于刹那,首當其沖的“赤眉”魯上遠,甫始察覺這一溜熟悉又令他震懾的光彩,便立即知道他碰上了誰――這原是他最怕碰上的人!撲地貼滾,魯上遠同時抑止不住的尖叫:“大司律……”
隻這三個字的過程,六名紫衣人已打着旋轉,噴灑着滾燙的鮮血摔跌出去,火把與兵刃抛舞得漫天飛!應忠與郝成錦也都被驚窒得拼命躍躲,一時不敢迎拒――
“刑堂”大司律的多年的積威之下,“金家樓”這幹的叛逆,幾乎一照面就吓破了膽!
費雲腳步疾快的挪動,在密集圍攏的人群與鋒刃中穿走,而他的月牙鏟倏然吞吐伸縮,每一溜寒光的閃現,必定帶起飄濺的鮮血,或是某一個人體部位的骨肉!
躍身挺立的魯上遠,手上已握着一柄帶鍊的三鈎鐵爪,他站在那裡,雙目中血光漓漓,兩頰的肌肉不住抽搐,挫着牙,身子卻僵硬得像釘在地下――他恨得多麼強烈,又恨得如何深沉!應忠與郝成錦驚魂方定,也都手足無措的愣在一邊,他們很想沖上去拼搏,卻又深深畏懼于費雲的那種煞酷的氣勢.隻這須臾間的耽擱.他們手下這支“紫英隊”的夥計可就遭到殃,刹時已躺下了十五六個!暴叱者有如突兀響起的一記悶雷,那個粗壯仿若牯牛的巨漢,業已一頭沖了過來,他雙手握着一對特大号的鋒利闆斧,摟頭便猛劈費雲!
半旋身,費雲右臂猝晃,月牙鏟貼着揮空的斧柄暴揚,那巨漢塊頭雖大,動作很快,下沉的雙斧隻在一頓之間,便已随着他偏轉的身形橫斬過去I
淩空一條人影鷹隼般飛落,那人手上也是一對闆斧,隻不過比起巨漢的同樣家夥要細小上很多,然則,其鋒利卻毫無二緻。
嗯,這一位,正是與那巨漢搭伴的小矮子,那生了一雙炯亮大眼的小矮子!
費雲的月牙鏟立時幻成了一抹光的異彩,它閃炫出瞬息萬變的形态,它飛旋,流射,躍騰,縱橫,或是做化一蓬雨,或是現出一道虹,似是漫空如雪,又如奔躍的火,橫斬的雙斧顫跳着蕩開,淩空撲下的人也倒蹦着後退。
但攻勢的挫阻隻是一刹,一刹之後,這兩位體形截然迥異的朋友,又雙雙操斧再撲而上,這一次,越發兇悍得不要命!
那穿着湖綠長袍,清癯陰鸷的老者,亦已緩步走到一邊,他面色冷漠,卻語氣嚴和的道:“魯頭兒,約莫是與姓費的相處日久,手足之情仍在,一時下不了手吧?”
幾句話雖然說得客氣,實則把魯上遠幾個人挖苦得不輕,魯上遠禁不住面孔發熱,十分窘迫的道:“李大哥多擔待,兄弟是猝不及防,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