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刁鑽滑溜,蹦跳竄翻,極難捉摸,杜全直叫是招架無方了,任他的掌勢如何淩厲,在申無忌的人砍刀與玄小香的雙刃斧夾攻下,硬碰不能硬碰,軟纏難以軟纏,進退維谷間,他不禁額頭淌汗,呼吸也粗緩起來。
不遠處,又傳來一個沙啞的聲調,急切火辣得緊:“舅老爺,舅老爺,你們在哪裡呀?整片林子内的叛黨亂賊全叫我們掃平啦,快出聲招呼,讓我過來幫着你們收擡幹淨……”
嘻嘻笑了,玄小香矮身竄過杜全的七掌橫削,尖着嗓門叫嚷:“左護法,我們都在這邊,你要得閑,便過來松散松散筋骨也好!”
杜全在極力騰挪反拒中,又躁又怒又火爆的咆哮:“簡直死不要臉,卑鄙無恥之尤,不但以衆淩寡,更且連這種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醜事也幹出來了。
你們還算是江湖中人麼?還稱得上是武林之屬麼?實在丢你們祖宗八代的人哪……”
申無忌越逼越緊,大吼道:“要比不要臉,要說卑鄙無恥,你們這些不仁不義的豬狗蠢賊才正堪承當,什麼東西!你還以為你們所犯下的逆行罪孽,乃是如何的榮宗耀祖麼?哇哇!”
玄小香身形急旋,嘲弄的道:“老夥計,你就盡管扯開嗓門嚷你娘的吧,若是你不嚷,隻怕我們左護法還來得不快呢!”
正說着,衣袂帶風,樹枝顫動,“矮土地”翁有方猛沖而出,人尚未到,虎爪風揮,他模樣似要吃人般嗔目喝叫:“舅老爺你歇着,把這釜底遊魂交給我來打發,今天要不将這一幹鬼頭蛤蟆臉個個誅絕,我他娘就不姓翁!”
申無忌呵呵笑道:“别急别急,咱們便亂刀分了這厮的人屍,好歹通通居功!”
雙足奮力撐躍,杜全沖天拔起,冷冷的道:“你們做得好夢!”
玄小香一個回身,肘臂擡處,一刀如電,暴射半空中的杜全身形側滾,用掌緣橫劈,居然也似金鐵相撞,“當”
聲脆響,震落了玄小香的飛刀。
虎爪猛扣杜全的下盤,翁有方動作快如石火:“給老子下來!”
原已力竭下墜的杜全,突然左腿撐踢右腳,硬生生再拔三尺,人往上升的一刹,又淩空一個跟頭,脫弦怒矢般掠向林外。
玄小香連出三斧俱皆落空,一面返身急追,邊尖聲張叫:“兀那狗操的野種,你要不是在你師母胯裆下夾磨出的貨,就掉回頭來拼個死活,像這種落荒逃命的架勢,也配稱條漢子麼?我啃你老妹!”
翁有方搶前相截,低促的叱阻道:“窮寇莫追,玄小香,我們也得趕緊退了!”
抹了把汗,玄小香心有不甘的道:“我說左護法.這灰孫子業已破了膽,散了魂啦,咱們給他一圍一堵,包管弄得他四平八穩,大好的機會,為什麼平白放棄?”
申無忌也接口道:“小香說得不錯,這家夥手腳相當利落,掌上功夫尤見不凡,定是敵逆那邊的得力人手之一,趁早解決掉,往後也少一個禍害!”
搖搖頭,翁有方面色頓現陰翳,他沉重的道:“舅爺你是有所不知,我們自己的損失十分慘重,表面上看着打赢了仗,是個還能一拼的樣子,實際上業已是強弩之末啦;敵逆在林子外尚留得有‘紫英隊’,硬要拗執纏鬥,到時候,隻怕得不償失……”
申無忌火了,吹胡子瞪眼道:“咦!翁矮子,你這是什麼驢話?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放些窩囊屁,莫不成有意擾亂軍心?”
翁有方忙道:“舅爺你千萬别誤會,我說的可是半句渲染也沒有,你大概還不知道,端少爺受傷極重,有性命之虞,我們大司律的一條左臂肩骨全碎,筋骨皆斷,眼看着這條膀子就要報廢,此外,連易爾寬……”
說到這裡,翁有方竟然說不下去了.他神色凄楚,聲調硬澀,雖是強扮着一副僵木的模樣,卻益增其無可言喻的悲痛内涵……
身子震了震,申無忌驚窒的道:“易爾寬,易爾寬怎麼了?”
吸了口氣,翁有方沉緩的道:“他去了……”
“咯崩”一咬牙,申無忌凸瞪着眼,一邊面頰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是哪個天殺的畜牲所為?”
翁有方苦澀的道:“聽大司律說,下毒手的人是尤奴奴那兩個女徒弟,‘孔雀屏’白倩和‘鳳凰翎’舒亦萍……”
申無忌雙眼中閃射着血紅的光芒,他怨毒至極道:“這兩個心黑手辣的臭婊子,我要不擒住她們活祭易爾寬,我就算是這兩個小婊子生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