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翁有方沙啞的道:“其中一個……那‘鳳凰翎’舒亦萍已經被爾寬宰了,‘孔雀屏’白倩也被大司律斬去一足,可恨她已逃脫,至今,還不知死活……”
申無忌激動的道:“就算她尚存一口氣,也要将那惡毒賊人活活扼死,摘心割腹,以祭易爾寬!”
林子那邊起了響動,費雲已扶着端吾雄蹒跚而來,不待這邊的人迎上,他已頗見疲憊的開口道:“我們走吧……”
搶上幾步,申無忌急道:“老費,易爾寬的遺赅呢?”
無聲的歎了口氣,費雲形容憔悴的道:“我先把爾寬草草埋了,如能江山鼎定,重振基業,再來為他移靈吧;申無哥!目前我們得快走,一則傷者急須治療,二則,樓主那邊仍要我們趕去接應……”
翁有方吸了吸鼻子,道:“大司律說得對,死了的已經死了,眼下先救活着的人要緊!”
玄小香走了上來,接過端吾雄背上,這時,端吾雄人已陷入暈迷狀态,連呼吸都是那般低弱了。
申無忌望着費雲左肩那巨大的傷口,擔心的道:“老費,你受的傷也不輕,我看,你還是叫玄小香伴着先到會合處所療傷歇息,我妹子那裡,就由我和翁矮子兩人去接應……”
費雲平淡的道:“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再說我這點傷還能挺,眼前形勢急迫,隻要掙紮得動,誰也不可輕容閑置,申無哥,我們走!”
申無忌遲疑的道:“話這樣說是不錯,但老費,你左肩上的傷,委實是不輕,耽誤了治療的辰光,恐怕就麻煩了,再則,拍着這條膀子,你又能幫上多少忙?争,不争在一時,往後指望你的地方還多的是,若叫這條膀子累了你,太不劃算……”
費雲苦笑道:“我不是逞能,申無哥,責任所在,雖死不辭,休說隻傷了我一條手臂,即使尚存一口氣在,我非得撐持到底不可!”
深深明白費雲個性的翁有方,這時輕扯申無忌的衣角一下,低聲道:“舅爺,大司律心意已決,我們加幾分仔細衛護着他也就是了,若是愣要阻着不讓他去,還不曉得要再耗磨上多少功夫,到頭來勸不勸得住猶不敢說……”
申無忌無可奈何的道:“老費,你這又是問苦?”
費雲道:“隻是盡一份心罷,申老哥。
”
翁有方叫過玄小香來,悄聲吩咐了他幾句話,玄小香連連點頭:“左護法放心,我包準找得着那個地方,趕到了那裡,我把端少爺安頓妥了以後,再馬上朝回攆……”
費雲搖頭道:“不必了,你隻負責照料吾雄便可,這邊,我們自會應付。
”
玄小香不敢多說,躬身道:“是,小的這就上路!”
申無忌忙道:“慢着,據翁矮子說,敵逆方面恐怕尚有伏兵圍伺林外未撤,你背着個人不好施展,我們幾個先殺出去替你開道,你随後跟着轉向突脫便成!”
于是,申無忌、費雲、翁有方三個,齊聲吼叫着朝松林的側方沖出,尤其中無忌嗓門最大,叱喝如雷,金環大砍刀更是震耳的暴響……
從另一邊,玄小香若一溜輕煙般不落痕迹的逸去,别看他背上背着個人,動作還相當的靈巧利落。
在同一的辰光下,人間世上卻有不同的情景在不同的地方進行,當黑松林裡的殺戈剛剛開始,據守土路轉角處那塊高地上的金申無痕等人,也跟着察覺了異變。
阮二那隻獨眼閃閃生光,他凝視着黑暗中的某一點,又緩緩移轉到另-個方向,于是,他那兩撇刷子也似的濃眉.便緊緊的糾結在一起了。
盤膝趺坐着的金申無痕,臉上毫無表情,隻有寒削的夜風,吹拂着她的披襟在不停的飄揚,她盤坐着在這裡,好像端是為了承受夜風的吹拂似的。
微微俯下身來,阮二語聲裡有掩隐不住的疑慮:“老夫人,恐怕情況有了變化――”
金申無痕靜靜的道:“你也發覺了?”
吸了口氣,阮二憂心忡忡的道:“丘陵子和黑松林那邊,似是已經交鋒了,小的聽到厮殺與呼号的聲音……”
金申無痕低沉的道:“不錯,他們已經幹上了,但在此之前,形勢便已顯示出不祥的征兆――展若塵和卓老四等人逾時未歸,更毫無消息傳回,找就知道事情不好。
”
阮二焦急的道:“老夫人,我們該怎麼辦呢?”
金申無痕道:“問題就在這裡,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又能怎麼辦?!”
搓搓手,阮二道:“請老夫人裁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