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點道行嗎?單老二,如果你的能耐便是眼前這幾下子,那麼,你還是為自己作準備吧!”
駭然望着手上缺痕斑覓的長劍,賈長川花白的發上也沾染着點點的紅,他似乎已忘了面頰上的傷痛,不知是驚抑是怒的顫着聲叫:“金申無痕,我與你拼了,我與你誓不并存……我可以不沾這次行動的絲毫利益,可以舍棄我原有的基業、名聲,甚至我自己的老命也不足惜,我隻要你,要你死,要你死得難獲全屍,要你下十八層地獄……”
金申無痕目光清澈而冰寒,她的語聲也這般的不泛一點煙火氣味:“如果你做不到說的這些,賈長川,你便必将失去一切――你今晚上來,打你一出現的時間開始,就已鑄下彼此不能并存的後果了,如今,我們隻等着是誰要下十八層地獄!”
就像是回應着金申無痕的這句話,一聲慘怖的嗥号令人毛發悼然的突起,一個彪形大漢――
“三龍會”的“六大順子”之一,四仰八叉的倒跌于地,額頭中間,好深的并排插着三支沒羽鋼矢!
是的,公孫向月首先得手了。
“卷地龍”上官卓才卸肩反斧,爆炸也似的狂吼:“暗箭傷人的狗王八蛋――”
阮二獨目炯亮,斜身猛挺,“雙刃斧”由下往上,削切上官卓才左肋,左手同時倒翻,一柄寬刃短刀暴飛敵人小腹。
上官卓才四肢猝曲,變成一個球狀的大肉團,蓦地橫空滾出,卻在滾出的一刹伸展.冷芒如電,阮二的背上“嚓”聲翻開一道血口子,而古自昂整個身形飛起,雙手握着他的“雙刃斧”,泰山壓頂般砍了下來。
狂笑一聲,上官卓才似是早已成竹在胸,他的右手斧還隻沾着阮二背上的鮮血揚起,左手斧已微偏着猛往上迎,兩斧交擊的須臾,他的左手斧随着身體的傾伏慣性倏往下落,古自昂小腿上的一大塊肉已血淋淋的抛起!
但是,古自昂也早有計較,他鎮定得好像先已料及眼前的招式演變和小腿上這塊肉的必然失落似的,他半聲不吭,人往下撲,兩柄寬刃短刀便在如此接近的距離裡驟射上官卓才背脊。
尖叫着,上官卓才翻斧前竄,躲過了一柄短刀,卻吃另一柄透肩插入,強勁的力道,更把他撞了好幾步,差點跌個黃狗吃屎1
便在此刻,“飛龍八衛”中的韓彪悍烈的用他的左手,硬生生抑住了他那對手刺來的“三菱刀”,随着人家抽刀的動作,他那隻左手被絞成了一團血肉,但,他那“雙刃斧”便也又狠又重的劈進了對方的腦殼之中I
又一個“六大順子”報了廢。
金申無痕冷清的一笑,道:“賈長川,你手下的‘六大順子’,目前的遭遇似乎頗為不順呢,你不想點什麼辦法幫他們一把嗎?”
面頰的肌肉一陣抖動,賈長川嘶啞的吼叫:“這就是我的法子!”
那把窄長而鋒利的劍名叫“凝玉”,是一柄相當珍罕又質地良佳的古劍,賈長川保有這柄古劍已逾四十餘年,平素視之若命,更愛之若命,而這柄利器,也确實使賈長川解脫了不少次的厄困艱險;然則在今天晚上,他這把形影不離,相随相伴了大半輩子的心愛兵器,卻已遭到了創傷,在他此時全力挺刺之下,更像發出了靈性的哀鳴――
那麼尖銳又悠長的破空聲,散炫着星星點點迸耀的光粒,劍身顫抖着,仿佛搖晃不定的攻向了金申無痕!
金申無痕原地不移,才五寸長的“黑龍簪”緩慢的揮動――
眼看着簪身劃過一道淡淡的弧形,但在這道淡淡的弧形中,卻猝然銳氣縱橫,交相穿射,宛如-條緩流中暗蘊着千百股激蕩的細流,在平徐裡顯示着恁般強烈又怪異的力道!
于是,賈長川的長劍立時晃擺彈跳,像被什麼東西撞擊得再難把持,似欲脫手飛去――
劍在呻吟着,賈長川的叱吼也和呻吟-般。
單慎獨淩空騰躍,“閻王令”狂風驟雨也似四合噴卷,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