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閃幻着幹變萬化的形體,或是成團成片,或是成點成線,重疊又流洩着滾動,刺耳的嘯聲,宛如鬼泣!
飄浮在那小小的幅度裡,似是旋轉于乾坤,金申無痕的身子和空氣仿佛已融合在-起,瞬間來去,倏忽挪移,每在幾不可能的狹隙穿閃于刃鋒的連串下,在難以思議的俄頃搶先在猛渾勁力之前,她的“黑龍簪”如同一根魔棒,雖小雖短,但卻展舞得出神入化,妙用無窮!
單慎獨和賈長川都是藝業精湛,功力深厚的頂尖高手,以二敵一,他們竟不能占到金申無痕的上風,而就算維持平扯的局面吧,他們都感到恁般的吃力!
現在,上官卓才比他的夥伴更不好受,“飛龍八衛”已不止是阮二與古自昂兩人對付他,又加上了公孫向月和韓彪,四個打一個,上官卓才雖是又滑又辣,也大大的承擔不住,何況他尤須防落公孫向月那一手不可捉摸的暗器功夫,說不準什麼光景,公孫向月就會抽冷子出襲――
上官卓才忘不了方才那位“六大順子”之-額頭上并插的三支沒羽鋼矢!
八衛中其他的四個:平畏、禹其穆、馮正淵、嚴祥等,一個服侍着一位“六大順子”,拼鬥得十分劇烈,這真是場豁命的狠搏,雙方全赤着一雙眼,額頭暴浮着青筋,曲扭着面孔,心裡都隻想着一件事……如何将對方宰殺,活生生的宰殺!
上官卓才一個勁的打着旋轉,打着守多攻少的旋轉;他滿頭大汗,喘息如牛,深插在左肩上的短刀随着他動作輕輕顫晃,汗水浸蝕着傷口,越加炙痛如火,他沙着嗓門幹嚎:“單二爺,單二爺,我們其餘的人怎麼至今還不見來?他們是在搞什麼鬼?莫不成是想延宕到光景後才來替我們收屍?”
雙令翩飛中,單慎獨怒叱:“閉上你的嘴!”
汗水流在眼睛裡,沁入嘴角,真個是又澀又苦,上官卓才喘着氣,腳下踉跄打着“流子陣”:“我的單二爺……不是我他娘沉不住氣,我……我是快挺不住啦!”
險險的在那串蛇影似的“黑龍簪”點刺下掠開,單慎獨惱火的道:“如果你對這人間世尚有留戀,上官老二,你就最好還是挺下來!”
雙斧奮力揮劈招架,上官卓才直着喉嚨叫:“我業已挂了彩啦,單二爺,金老寡婦的這四個狗腿子又全像發了狂的朝上沖,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啊,我這邊廂――”
猶不待他的叫嚷收尾,阮二貼地溜旋,橫起一斧,上官卓才的大腿上便又見了血光!尖号一聲,上官卓才幾乎一屁股坐到地下,他拼命閃躲,亂叫亂喊:“大哥來幫我一把……大哥……六大順子,你們快朝我這邊撤……來人啊,哪一個做做好事,替我先擋上一陣……”
沉沉的黑暗裡,一條人影非常突兀的閃射而出,這人的身法隼利如鷹,猛疾似虎,他隻-沾上邊,粗短沉重的一柄“鈎連槍”已同時架開了阮二他們四個人的兵刃!
上官卓才往後急退,驚喜交集的大叫:“你們可來了,我的救命活菩薩……”
另一條人影像鬼魂般閃現,他不出一聲,強自插向金申無痕與單慎獨、賈長川的戰圈裡,他似是一抹沒有實質的幻霧,在如此淩厲的厮殺中,他竟仍能擠身而進,并立時迫攻向金申無痕!
單慎獨的形色間湧現着欣喜,展示着快意,他發自由衷的大笑着:“邢兄,真個望眼欲穿了……”
金申無痕飄然退後,“黑龍簪”微指向地,她凝視着那人――
那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對方也冷硬的和她互望着。
狹長的面龐上呈現着談談的青白,雙目黝黑深邃,冷酷幽沉,整個形态便凝成了那麼濃重的一團陰郁同寒凜,那麼逼着人頭的一團陰郁同寒凜。
搖搖頭,金申無痕穩練從容的道:“年輕人,你和單老二他們是一路的?”
那人淡淡的道:“在某些方面說,是的。
”
金申無痕打量着對方,又道:“你的意思是,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