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掩那期盼之情:“不必勉強,若塵,你考慮考慮,是否願認我為義母?”
展若塵不禁全身震動,感受深巨,他吸着氣,竟淚如泉湧:“我……我願,義……母!”
金申無痕頓時像崩潰了,她笑着,淚水順頰流淌,握住展若塵的手,她一遍又一遍的低呼:“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
一刹間,有那麼多人擁進了屋内,恭喜賀喜的音浪形成了一片熱騰騰的喧嚷,從沒見過金申無痕有這麼高興過,這麼開心又毫無矜持的高興過,她笑着,周旋着,回應着,淚合在那一片煥發的容光裡――她終于能在這人間世上留下點什麼了。
悄悄的,另一隻柔柔的手接替了金申無痕的手,這隻手覆貼在展若塵的腕側――施嘉嘉深深的,默默的看着展若塵,展若塵也回注着,他在想,四天三夜,衣不解帶的守候,施嘉嘉也都是常用這樣的眼神凝視着自己的麼?
大夫們的醫術不錯,手藝也高,展若塵折斷的筋骨與胫骨都已完美的接合妥當,身上的每一處傷痕,亦皆收口結疤子,隻是血氣仍虛,體力尚弱,内裡元神的損耗,猶須一段時間的療養;現在,他已經可以坐在椅子上,或經人挽扶着走幾步了,算一算,從受創至今,已有了近三個月的辰光,那時還是秋天,眼下,入冬一陣子喽。
窗開着,剛下過雪,雪光映着窗前一樹寒梅,有幽香迂回,他的身體尚不能沾酒,隻沏了一壺好茶,自個消停的啜飲着,也權作低酌賞梅吧。
有關“金家樓”在“黑風口”一戰的殘局如何,這些日子裡,已由大夥陸續的告訴了他;尤奴奴她失去一足了的徒兒”孔雀屏”白倩、“鐵槳橫三江”聶雙浪、“雙絕劍”唐丹等人,在獲悉“黑風口”單慎獨等全軍覆滅的消息後,自知無力為續,業已紛紛逃逸;“指西竿”莊昭卻是條漢子,他一直等到“金家樓”的人馬回抵大門,方才去明了恩怨過節,在金申無痕的大度寬容下由他離去;端良與金淑儀的獨子端吾雄受傷極重,幾乎不保,幸虧玄小香送治得快,如今也算逃過一劫,但身子虛脫,比他更甚。
“皮肉刀子”杜全自黑松林敗走之後,即不見蹤迹,可能也是眼見大勢難為,悄然隐遁了,“金家樓”的人後來從外面的傳言中,聽得了某些杜全甘為單慎獨賣命的原因,說是單慎獨早年曾經援手杜全于危難,似乎就是在杜全被“虎頭幫”追殺于走頭無路的那段日子裡,所以杜全為了感恩囤報,便豁死替單慎獨出力――展若塵曾和杜全談起過這些過程,他互一印證,認為頗有可能,再怎麼說,至少表明“皮肉刀子”這個人還是個不忘恩負義的角色。
“紫英隊”的首腦商弘也帶着殘部逃走了,走得十分狼狽,聞說他的手下折損得連一半人都不足,況且此去之後,遼北地面是不打算混啦,“金家樓”已明白傳出話去,遲早會對付他們。
“金家樓”的叛黨中,一直未曾出現的“雷”字級六把頭“一盞燈”曲維堂、“電”字級六把頭“四指神通”苟琛,以及後經派出的“月”字級五把頭“過山吼”常少蔭他們,原來奉有單慎獨密令,早到“浣莊”誘锢忠于“金家樓”的“雷”字級大把頭“無形刀”顧雍、“月”字級大把頭“八卦傘”曾秀雄、六把頭“疤頂”黃壽堂、“星”字級二把頭“過命斧”彭步青幾個人去了;他們把顧雍等人誘到一處事先布置過的莊院中,先做試探遊說,顧雍等人卻不為所動,反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