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芒,忽然道:“桑幫主既然醒來,我等亦無需盤桓,就此告辭。
”
桑書雲沒有答話,隻把透白而修長的左手,平放胸前,姆指微屈,嚴蒼茫知道桑書雲又要發出“長空神指”,當下不敢戀戰,一拉嚴浪羽手臂,掠出刹門,在雪地上狂奔,轉眼不見。
這時方歌吟還愕在那一裡,桑書雲苦笑一下,哇地吐了一口血,幾乎撲倒。
桑書雲這一吐血,方歌吟倒醒了過來,扶桑書雲道:“桑幫主,你怎麼了?
……”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桑書雲勉力笑了笑,扶牆站起,心忖:這孩子心地倒好,此時此刻,還關住别人安危。
原來桑書雲眼見方歌吟拼命維護自己,而被震傷,心中大急,又目見方歌吟被迫服“百日龍丸”,更是激怒,原本運功已大緻無礙,隻需些少時間調息,桑書雲眼見嚴蒼茫要下殺手,也顧不得如許之多,連起一口真氣,力沖血脈氣穴,強自起身,發出“長空神指”,驚退嚴蒼茫。
但這一下強自運力,加上“長空神指”對内力十分耗損,一時不及調息,雖然掌毒全愈,仍驚震血氣,吐了一口鮮血,四肢仍運不上力。
然而嚴蒼茫卻以為桑書雲已全然恢複,以一戰一,他要勝桑書雲,已是極難,加上方歌吟本就遠勝嚴浪羽,而今又增強十倍助力,對自己所下之毒手又必痛恨入骨,此地更是長空幫地盤,桑書雲既然含恨,必不惜一切動用全幫出手,嚴蒼茫轉念之下,好漢不吃眼前虧,即刻逃逸,卻不知其時桑書雲乃強撐一口氣,方歌吟他迷憫未覺,嚴蒼茫反而失去這一除去勁敵的良機。
桑書雲歎了一聲道:“你舍命護我,我很是感激……而今你中的是“百日十龍丸……
我,我已活了半百,真願意代你去死……”
方歌吟聽得心頭一震,熱淚奪眶而出,道:“桑伯伯快莫如此說,桑伯伯乃一幫之主,天下不知真有多少英雄豪傑,待桑伯伯栽培……晚輩能代桑伯伯死,死亦無憾……”
方歌吟猛想起宋自雪的“生要能盡歡,死要能無憾”,自己自己真是無憾麼?
桑書雲歎道:“你為救我,方才如此……你本可不必這樣。
”
方歌吟道:“再來一次,我仍這樣。
”聲音雖低,但卻堅決無比。
桑書雲已闖蕩江湖數十年,原有一股熱誠,但亦被這武林險惡磨得鋒芒收斂,聽得這句,也熱血激蕩,跌足道:“可惜……可惜天不假年,否則,長空幫下一代幫主之位,非你莫屬……”
方歌吟心生感激,簡直是知遇之恩,“噗”地跪下,低泣不語。
桑書雲望迸刹裡封塵蒼桑的佛像,發出一聲長歎道:“這“百日十龍丸”┅┅唉,是當真天下無藥可解麼?”
原來桑書雲,也是人間英傑,嚴蒼茫是聰明而多狐疑,沒有容人之心,故無法大展鴻圖,但專走奇功怪招,左道旁門;桑書雲早有淩霄之志,俠客之心,又有一代宗主懷抱,以及扶助後進的胸襟。
更得辛深巷的智謀,梅醒非等的善于組織,“長空幫”迅速發展成“天下第一大幫”。
桑書雲早年也研究經藥,嚴蒼茫因是自己勁敵,桑書雲亦十分注意,常派人打探虛實,當然犧牲人手亦不在話下。
嚴蒼茫煉制“百日十龍丸”之事,桑書雲早有所聞,正苦謀對策之際,後又得悉寇葉偷盜“百日十龍丸”一事。
當日寇葉一旦得手,半恐被嚴蒼茫抓住,故即刻服下,但已驚動嚴浪羽,不及取其餘兩枚,馬上逃遁,劫餘島即生渲然大波,八大弟子,盡數被嚴蒼茫或斃或廢,然後離島追逐,辛深巷當時正潛伏劫餘島,偷偷将寇葉拍開之封丸白蠟,帶回交給桑書雲。
桑書雲藉蠟封上所餘的一點點藥末,化驗觀察,想複制出“十龍丸”,終覺一些必須之藥草原本,早已絕種,無可再制,更驚人的發現,這“十龍丸”雖是能激進内息功力,但亦含劇毒,服之者活不過百日,而且以桑書雲窮盡醫理,便知比無藥可解。
故桑書雲早在嚴蒼茫來尋獲寇葉屍首前,便知道這“百日十龍丸”含毒的本質了。
外面雨飛飄,風狂吼,大地茫茫,方歌吟隻覺一陣又一陣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