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跑到戀人家裡,跟他父母住到一起。
他們都是令人尊敬之人,住在瓜達基維爾河畔較偏遠的一套小公寓裡。
那個地方叫特裡亞納。
此後,消息便不胫而走。
生米做成了熟飯,醜聞在塞爾佩斯街的酒吧裡四處傳播。
侍者不停地用托盤把小玻璃杯的曼贊尼拉端給來自附近酒店的人們。
他們叽叽喳喳,開懷大笑。
那些遭皮拉爾拒絕的求婚者收到了很多的祝賀。
竟然跑了!公爵夫人一下子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實在沒辦法可想,于是去找大主教先生。
他是她可資信賴的朋友,也是她以前的告解神父。
她請求他去規勸一下那個鬼迷心竅的女孩。
皮拉爾被傳喚到了主教宮。
這個善良的老人已經習慣于介入、調停家庭争端,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告訴女孩她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但皮拉爾并沒有被說服。
任何人任何話都不能誘惑她放棄自己摯愛的男人。
公爵夫人就在毗鄰房間裡等着,被人喊了去,向女兒做最後的勸告,毫無用處。
皮拉爾又趕回了她粗陋的住處,把眼淚汪汪的公爵夫人留在了大主教那裡。
跟他的虔誠相比,大主教的智謀一點兒都不含糊。
當他看到這個心力交瘁的女人很想聽聽他的建議時,他便告訴她最後一個辦法是去找德·馬貝拉伯爵夫人。
她是塞維利亞最聰敏的女人,或許能幫上一點兒什麼忙。
起初,公爵夫人憤怒地拒絕了。
她可不願意向自己最大的敵人請求幫助,這個臉丢不起。
否則,多斯帕羅斯那個古老家族的榮譽就會毀于一旦。
但大主教已習慣于跟這種不省心的女人打交道,他溫和而聰明地勸她改變自己的想法。
很快,她就同意了,答應前去請求法國女人發一番慈悲。
她心頭窩着怒火給她寫了封信,問能否前去見她。
那個下午,她被領進了伯爵夫人家裡的休息室。
伯爵夫人當然是最早聽說這件事的人之一,不過當聽這位郁郁寡歡的母親講述這個事件時,她的表現似乎讓人覺得她是第一次聽說。
她極其快活地品味着整個情形,讓睚眦必報的公爵夫人屈服于她那是無比的勝利啊!不過伯爵夫人在内心裡終究是個溫厚之人,而且也有幽默感。
“真是最不幸的情況,”她說,“我很抱歉,我的一個仆人引起了這件事。
不過,我不是很清楚我能做點兒什麼。
”
公爵夫人很想上去扇她那張塗脂抹粉的臉,但她盡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憤怒,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請你幫忙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皮拉爾。
你知道,我們都知道,你是城裡最聰明的女人。
在我看來——大主教也這麼覺得,如果有什麼解決辦法的話,你頭腦敏銳,一定會想到的。
”
伯爵夫人清楚她在受到大肆吹捧,但她不介意,相反,她是喜歡的。
“你得讓我想想。
”
“當然了,如果他是一名紳士,我可以把我的兒子叫來,他會把他殺了,但多斯帕羅斯公爵不會跟德·馬貝拉伯爵夫人的車夫決鬥的。
”
“或許不會吧。
”
“在以前的時代,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隻需雇上幾個流氓,他們在晚上的大街上就可以把那畜生的喉嚨割斷。
現在我們有那麼多法律,但好人沒法保護自己免遭侵害。
”
“無論用什麼方法解決這一難題,我都感到難過,因為它都會讓我那位盡職盡責的車夫無法為我提供服務了。
”伯爵夫人嘟囔道。
“但假如他跟我的女兒結婚的話,他就沒法做你的車夫了。
”公爵夫人生氣道。
“你會給皮拉爾一筆收入,讓他們賴以生活嗎?”
“我?一個比塞塔都不給。
我當時就給皮拉爾說過了,我這裡她什麼也拿不到。
他們隻能餓死,我根本不管。
”
“啊,我會這麼想,當然不會去做——他可以繼續做我的車夫。
在我的馬棚上面有幾間非常不錯的房子。